除夕不團圓(克勞頓X凌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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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不團圓(克勞頓x凌恩)
「喂,把你的腳移開,大型垃圾。」不客氣地使用拖把,咚咚敲打了男人的長腳兩下,嘴裡嘟囔著:「光是大掃除已經夠忙的了,動不動還得繞過大型垃圾,真麻煩」。
百分之一百的傲慢為原料,融合傳承數百年的貴氣,所打造出來的頂級男人,不悅地一挑優雅鷹眉。
「大型垃圾?你居然用這種口氣對爹地說話!」
「蛤?什麼爹地?」
「不是『什麼』,而是『誰』。爹地可是人稱代名詞,別弄錯了發問詞。」男人豎起食指,一副正統英語教師的派頭說道。
「你才搞錯了我的問題。老子我的血統裡面,可沒有半點金髮碧眼的野蠻成分。請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,擅自攀親帶故地充當起別人的父親,可以嗎?」抬起臉,執起拖把往地上一拽,凌日悍然糾正。


「附議,我也反對這個『爹地』稱呼!打死我我都不會稱呼你為爹地的,克勞頓。你死心吧!」拿抹布擦拭著水晶燈的凌夜,力挺兄長道。
克勞頓懷疑這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叛逆東方小子,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,要在這個難得的中國年假期,給他一個下馬威?現在這樣默契十足、沆瀣一氣的表現,即使是一對同卵雙胞胎而言,也好得太過了。
但是──
揚起唇角,他可沒打算輸給他們的雙胞胎陣線。
再怎麼說他可是克勞頓‧霍普。作為霍普(hope=希望)家族的一員,處於再艱困絕望的劣境,也絕不喪失逆境求生、反敗為勝的信心。
「所以,無論如何你們都不打算叫我一聲爹地……是嗎?」打開兩指摩挲著下顎,道。
「你頭殼壞去才會以為我們倆會當你是父親。」日嗤之以鼻。
「不、不、不,豈只是頭殼出了問題,我看是整個人都出了問題吧!從他的記憶力到他的道德感……奇怪了,以前的我難道是目珠脫窗了嗎?」夜感傷地嘆息:「現在我終於明白青春是愚蠢的,而成長又是件多麼令人心酸的事。」
「你小心點,別太刺激某人,把『心酸』換成『欠扁』,你就慘了。」日笑嘻嘻地送上忠告。
「你們猜怎麼著!」
啪地一彈指,即使被虧得一塌糊塗,克勞頓唇邊紳士般的笑意,始終未曾消失過。
「我可以跟你們賭,再過幾十、不,十幾分鐘過後,你們兩個會將這些話收回去,並且接受我已經是你們的『爹地』的事實。」
「嘿,不是我要掃你的興,但是在一年的最後一天的最後幾個小時,按照習俗是不該賭博的……否則你很有可能會欠債欠過年,而這是非常、非常不吉利的壞兆頭。絕不是我們兄弟倆怕輸不敢賭,事實上正好相反,我和阿日都知道,這場賭注如果成立,我們今年的紅包一定會破紀錄。」凌夜好心地替他上了一門關於農曆新年傳統禮俗的課。
「噢,這點不需要你們擔心,我的賭注獎賞並不牽扯到金錢,也更不可能會欠過年,因為我賭注的是——今夜的住宿。」
凡事預則立。
早在訂下這次陪伴愛「夫」,回到家鄉共度的假期之初,克勞頓便已經作足功課,摸清楚了迥異於英國的年節傳統禮俗,避免誤踩到另一半的禁忌。
雖然他不怎麼迷信什麼帶來厄運的詛咒、壞兆頭,但這不代表他會莽撞地挑戰它,做出故意打破鏡子、挑十三號黑色星期五去高空彈跳等,諸如此類的事來證明自己勇氣十足。
事實上有勇無謀的舉動只會令人看來愚蠢,一名洗練的優雅紳士,會聰明得迴避這種容易澆熄另一半熱情、或使對方大失所望的糟糕狀況,且永遠挑選最保守安全的道路行走。
來自紳士國度的克勞頓,大部分的時間都能遵守以上的紳士準則。或許凌日、凌夜他們不這麼想。但是他們所認識的他,其實是克勞頓處於非常時期的狀態——那時候自己被愛衝昏了頭。
相信任何一位紳士都明白,愛情這玩意兒一旦上身,產生的大量腦嗎啡,會使人喪失了自幼培養的紳士風度,這不是他們的錯,要怪只能怪人類與生俱來的,易受荷爾蒙與費洛蒙愚弄的可憐本性。
再完美的紳士,也不過是肉軀凡骨的人,並未跳脫人世,自得遵循大自然的法則,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。
所以有了充分準備的他,不但不會誤判情勢與誤觸地雷,還佔盡了知己知彼的勝機。
「我跟你們賭,今夜結束之前,你們兩人之中必有一個人會先喊我『爹地』。我贏了的話,獎賞就是以後你們得老老實實地喊我爹地。我輸了的話……隨便你們怎麼稱呼我都行。」
「那麼你輸定了。」
「別急,我只說完了我這邊的條件,還沒說你們的呢!」克勞頓好整以暇地疊起他的長腿,胸有成竹地微一微笑。
「我們的獎賞不是隨我們高興就可以稱呼你為『老兄』或『阿呆』嗎?」
「重點是,你們輸了的話……你們得付出什麼代價。」
「噢,這個無所謂,反正我們不會輸。」
克勞頓漠視凌夜的話,逕自說道:「你們輸了的話,很遺憾地,就得放棄今天晚上與你們父親同睡一個屋簷底下、共享天倫樂的團圓機會,搬到金士頓.台北的總統套房去住。」
如何?克勞頓挑起眉尾,這可是他所能想到最「辛辣」的懲罰手段了。
自從他們父親凌恩被任命為霍普集團旗下連鎖飯店,亞洲區的總負責人之後,被迫與一個遠住英國、一個留在家鄉台灣的兒子們,過著天各一方的生活。雖然透過網路視訊的鏡頭,不管是隔著太平洋或大西洋,他們依然能夠面對面分享喜怒哀樂的日常瑣事,但是總少了一點親密、多了點距離。
今天藉著難得的新年假期,常駐海外的凌恩、尚在留學中的凌日,以及目前與情人租屋同居中的凌夜,都返回了老家,終於「團圓」在一起——
克勞頓非常能體會,凌恩不遠千里回鄉渡假,懷抱著什麼樣的心情。
為了追求自己的事業發展,隻身在異鄉的戰場中孤軍奮鬥,每一天、每一日付出了百分之兩百的精力在工作上面,宛如鐵打的機器人不知休息為何物,更是連一點犯思鄉病的餘力都沒有。
身兼凌恩的老闆與情人兩種身份的克勞頓,相信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凌恩有多努力。若是把凌恩的「工作」當成情敵,克勞頓是一點勝算都沒有。
一些同儕、同業難以理解,已經穩居高級旅館業高層的凌恩,打拚奮鬥不輸年輕小伙子到這種程度的理由?
更有一部分知道凌恩與克勞頓關係的無聊人士,會不時地說些「不是已經有了裙帶關係,還在這樣拚死拚活地工作,不知是作給誰看?」的風涼話,甚至出現「八成是想趁著年老色衰,失去床上優勢之前,謀權奪勢吧?」的陰謀言論,來打擊他。
但是這些人都錯了,他們不明白凌恩一心投入工作的真正理由,自然他們那些揶揄、損人的話語,就像是隔靴搔癢,既搔不到癢處,更無法打擊到他。
其實凌恩在工作上全力以赴的理由,非常地簡單——因為他犧牲了生命中最為重要的=「與孩子共度的時光」,選擇了「工作」。
凌恩一板一眼的個性,無法容許自己在工作上打混摸魚。倘使他在工作方面有半點偷工減料,他怎能對得起被自己犧牲的家人們?怎能有臉去見崇拜他、尊敬他生活方式的兒子們?不止是天生熱愛工作,更為了始終掛在心上的重要親人,凌恩要在不愧對自己的前提下,留給兒子們一個作人的典範。
——只有辛苦揮汗的人,才能品嚐到每粒米的美味。
同樣的道理,凌恩也堅持辛勤地工作過後,也得有對等的快樂代價。這代價就是:無論再忙,至少要在這個一年一度的重要假期中,安排一個大傢伙兒聚在一起放輕鬆,共享生命裡的片刻停歇的美妙時光。
克勞頓望著兩名年輕人啞口無言的神情,同情地說:「我知道,輸家要承擔起不肖子的臭名,竟然丟下父親與兄弟,自己跑去住旅館,這懲罰是重了些。幸好,金士頓.台北的總統套房,以一流的貼心服務著稱,保證能讓人住得有如回家般舒適,如皇室般愜意。多少能彌補一點輸家的心痛吧?」
凌夜吞了一大口口水,長長的睫毛眨巴眨巴地搧動。「你……是說,只有一個人能去住嗎?」
凌日憤愾地瞪著弟弟。
「我還不至於殘酷到懲罰兩人,只有最早喊我一聲『爹地』的輸家,得接受這個殘忍不仁道的懲罰。」
凌夜的眉飛色舞,與凌日的怒目橫眉恰成反比,兩人之間不停拋來使去的眼神,彷彿一波波隱形閃電在空中交錯,迸出勾心鬥角的詭譎火花。
克勞頓知道距離打破他們倆兄弟口中的「永遠都不可能」,只差一步之遙了,一如這場的賭注的贏家早已決定。
※※※
像是要將一年份的父愛,濃縮在這一頓團圓飯中似的,除夕的這一天,凌恩從中午開始便一個人在廚房中與成堆的、足以餵飽一班大兵的食材,展開生死戰鬥——最後貢獻出小命的活跳龍蝦、大尾黃魚與空運回台的帝王螃蟹,成功地轉生為一盤盤色香味俱全、口水流不停的絕品大餐,餐桌都快擺不下了。
「哇噢!今年辦得這麼澎派,祖先會不會以為我們中樂透了?」凌夜在祭祖時,不禁讚嘆。
「因為一整年沒問候了,阿爸大概是怕祖公在天頂發脾氣,趁現在好好地賄賂一下。」凌日負責點香分送到每人手中。
克勞頓望著凌日遞給自己的香,微微蹙起眉。
「幹嘛,你是天主教徒,不能拿香呀?」凌日問。
「不,不是那個問題。剛剛你說的……你們說的祭祖,原來就是賄賂祖先的意思呀?」
「對!」凌夜馬上斬釘截鐵地「誤導」他道:「祭祖就是子孫賄賂死去的列祖列宗。要他們在天上多照應自己,讓自己發大財或是子孫犯了錯,希望祖先在天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別讓老天爺看見,等等。」
「哀悉(I see)……那,祖先接受支票嗎?」克勞頓掏出了錢包,說:「要讓他們多向凌恩說我的好話,我開多少才不失禮?」
凌夜馬上搶道:「開個兩億好了!指定抬頭寫『凌夜』就——啊嗚!」
「恁杯只值兩億?你賣得倒乾脆。」從後方賞完兒子一記制裁的鐵拳,凌恩一瞥克勞頓。「錢多,拿去外頭撒,很多慈善團體會感謝你,在這邊收買我家祖先,連鬼都不想理你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沒有可是!大過年的不能吵架,你們幾個少惹老子生氣,快點拜一拜,不然我要動手修理人了!」
基本上對凌夜和凌日來講,凌恩是「老子」沒錯啦,但克勞頓可不想被凌恩當成兒子——他可以是sweet heart、可以是baby,甚至是little honey bee,但絕對不是凌恩的小子們。
今天時機不對,看到凌恩眼中殺氣騰騰就知道,誰敢挑這個時後和凌恩唱反調,肯定不要命了。
假使此時此刻他們是兩人獨處的話,作為一名勇於滿足愛人的紳士,他很樂意捨命陪情人,看是要「妖精打架打到日月無光」,或是「床尾翻滾炒飯到風雲變色」都沒問題。
克勞頓想:現在為了不讓凌恩一時衝動犯下手誅親人的滔天大罪,還是改天再好好地跟他說個明白吧!
不敢挑這節骨眼忤逆凌恩的人,也不只克勞頓一人。倆個兒子收斂了唇槍舌劍,中規中矩地祭拜祖先,還主動幫忙燒金銀紙,一副孝順乖兒子的模樣企圖討好老爸——想不到這一招卻挺管用的。
過了五點,按傳統行完了整套祭祀儀式,他們三加一口子圍坐在餐廳裡吃團圓飯的時候,凌恩的心情也已經由糟糕轉為大好,臉上神情是釋放壓力之後的徹底輕鬆。
等到美食佳餚送入五臟廟,再搭幾杯黃湯下肚,聽那呵呵輕笑,瞧那微醺雙頰,心情是好或壞更不用說了……
「啊哈哈哈……想不到外國鬼也懂起乩呀!」
他們聊到了凌日與迪肯的巴斯溫泉之旅,凌恩笑到眼角流出淚水。
「哼,我到現在還是懷疑一切都是迪肯裝神弄鬼的把戲。大部分外國人口中的鬼,不是吸血鬼就是惡魔附身,鬼魂這玩意兒只有中國鬼故事裡才會出現。諾,連歌劇魅影裡面的鬼魂,也都是活人假扮的,不是嗎?」
「不,我們英國人的鬼故事,可不比你們少!不要以為只有你們有梁山伯與祝英台,我們也有羅密歐與朱麗葉呀。」克勞頓抬起自豪的下巴,捧著紅酒杯捍衛同胞說:「我認為你誤會了那位迪肯小兄弟。」
事實上論講述鬼的觀光歷史來說,在大英國協的重要都市,到處都找得著「鬼故事導覽團」。出發時間總在日落之後,身穿著傳統西裝,看似裝滿各種鬼靈精怪故事的導覽員,帶著觀光客徒步尋找鬧鬼之屋……
故事劇情,有從出軌妻子被戴綠帽丈夫砍殺,因而陰魂不散;亦有慘遭謀財害命的貴族小孩子,夜夜在窗邊神出鬼沒哭泣,及犯下連續殺人案的麵包店老闆,那座曾經烘烤過多少沾血麵團的烤窯,現在仍矗立在現代化全自動電烤箱旁。
「你的力挺,我會替你轉達他。」喝下手邊的紅酒,凌日挑著眉說道。
「哈,你一定很高興,這次沒有帶迪肯一起回來吧?要不,現在迪肯老早就手舞足蹈地說:『你看吧、你看吧~』了。」
「你少囉唆。」覷他個白眼。
「……根本是霸凌嘛……」
驀地,沉默了好一陣子的凌恩開了金嗓。
「蛤?」兩兄弟望著父親,不解他怎麼天外飛來「霸凌」一詞?
凌恩雙頰泛紅,兩眼出神的說:「想想看,假如換成我自己是那些含冤莫白的鬼魂,被困在這個人世間不上不下,已經很悶了,還得忍受一堆觀光客天天吵吵吵……可憐呀,我是鬼也要發瘋呀!」
「這一點你可以不必擔心。」
克勞頓搶在兒子們絞著腦汁思考該怎麼反應之前,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:「即使你變成了鬼魂,我也會買下你出沒的那塊地域,只允許你在我四周出現。讓你生是我克勞頓的人,死是我克勞頓的鬼。」
噗!凌日吐出了口中的紅酒。
咳、咳咳!凌夜一口龍蝦嗆進了食道。
兩個人心想:這克勞頓是不要命了嗎?他們家這個保守、閉塞的老爸,豈容他當眾調情……
但是下一秒,當他們看到一向頑固、老派、腦袋中只有工作的老爸,瞇細了黑瞳,漾開一抹介於寵溺與訓斥的曖昧微笑,說了句「少蠢了」。
「我很認真的。」
似乎不把克勞頓的保證放在心上,凌恩含著笑,搖晃了下手中的空杯。「沒了,倒酒~」
「是,女王陛下。」邊說,克勞頓管家架式十足地為他斟酒。
凌恩吊起細長眼尾,在餐桌底下舉起腳踹了他一下。
腦子裡像有顆氣球迸地爆掉,凌日倏地放下酒杯站起身說:
「爸,今夜我和凌夜會睡在金士頓.台北的總統套房。我們就先過去了,祝你和……爹……地新年快樂,虎年行大運。」
一把捉住凌夜的手臂,「走吧,阿夜。」
「蛤?咦,不是只有我而已嗎?」
雖然凌夜不是無法理解一向最站在父親那邊,說是有戀父癖也不為過的阿日,無法繼續坐在這裡用餐的理由。
「總……統套房?」凌恩搖頭晃腦著:「什麼……為什麼去住哪裡……誰讓你們去住套房的?」
「我送你們到門口。」克勞頓跟著倆兄弟起身。
「等等,你們……幾個……不許問都不問我一聲……」
「別擔心,等會兒我就回來陪你了。」
克勞頓不等凌恩來得及驅逐腦海中的酒意,整理好思緒,已經和倆兄弟離開餐廳。
「先認輸而需要接受懲罰的只有凌夜一人,你可以不必陪他去。」
走到門口前的小院子,克勞頓對凌日說道:「而且你應該不會不知道,再過個一、兩鐘頭,假使你還能堅持著不喊我『爹地』,你就贏了。這樣,你還是決定要去陪凌夜嗎?」
「你是真心認為去住在總統套房裡,對我們兄弟倆是懲罰嗎?」凌日繃著臉問。
「是呀。為什麼不?」
「你的答案,讓你躲過了挨我一記重拳的痛。」以鼻音輕蔑地一哼,凌日不再回答他,逕自走出大門。
跟著他腳步也要跨出門外的凌夜,回頭說道:「大壞蛋,如你所願,討人厭的拖油瓶們很識相地自動消失了。你很高興吧?」
「如我所願?我怎麼會希望你們離開呢?事實上,我巴不得你們留下來,吃完團圓飯後,大家一起守夜。」
「然後看著阿爸『貨真價實』是你的人?謝了,我們不像你們西方人門風開放,親子之間對於彼此的私生活,還想保留一點距離。」
「真沒想到我會從你口中聽到這種話。」凌日還能理解,但克勞頓可不是沒見識過凌夜狂野的一面。
「欸,在今晚你的精心策劃下,我才發現原來自己還是受不了,老爸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東西。」凌夜感慨萬千地說:「灌醉老爸這一招,真是太惡毒了。沒想到阿爸在你面前,能放得那麼開。」
克勞頓唇角綻放了一抹淺笑。「我不敢居功,實際上凌恩會喝得這麼開,應該是太久沒見到你們兄弟,不知不覺卸下了自制力,不小心喝過頭了。」
「……好吧,你的死刑暫時改成無期徒刑了。」
那怕是客套話,在內心充滿挫折與失落感的時候,聽來也分外中聽。
「要好好地照顧我阿爸喔,爹地。」
「新年快樂。」
兩個人交換個擁抱之後,大門緩緩地關上。
凌日與凌夜走在寂靜的住宅區巷子裡,聽著遠處傳來的零星鞭炮聲,再過幾個鐘頭,虎年就來臨了。
回顧這一年,雖然家族之間聚少離多,感覺彷彿失去了什麼,但是……凌夜勾住凌日的肩膀,說道:「好冷喔,我們快點去看看那間總統套房,到底有多華麗。要是沒我們想像的那麼棒,明天早上回來,我們就有理由痛宰克勞頓了,你說好不好。」
凌日挑挑眉。「那套房肯定很爛。」
凌夜哈哈哈地捧腹大笑,「好。那明天我們揍定他了!」
換個角度看事情,也許他們獲得到的,比起失去的,是更為珍貴而無價的——父親發自內心的快樂與後半輩子的幸福——這才是最重要的東西。
「啊,不過我還挺好奇的,等會兒回到屋裡,克勞頓要怎樣應付老爸那頭醉老虎。」凌夜揣著下顎,說道。
「嗯,想必會很精彩。」喝醉的老爸可不好對付。
「要不要回去偷窺一下?」
「……」
有一瞬間凌日想點頭,但是下一秒他還是搖頭否認了弟弟的提案,並道:「今天晚上我已經受了太多震撼教育,還是算了吧。我們不得不接受,現在已經到了我們該離開阿爸的身邊,還他自由的年紀。」
「喲,裝什麼大人!明明剛才看到老爸醉醺醺的模樣就受不——」
「不許再說了!!」
無視路人驚訝好奇的目光,高大挺拔的兩兄弟你一拳我一掌地,一路吵吵鬧鬧地搭上計程車,前往豪華旅館,度過他們第一個不在父親身邊的守歲之夜。
(~END~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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