惡作劇(宓勒\毒牙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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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OP腐海無涯,未滿18的小朋友,請回頭是岸

規律的心音,在薄薄的胸膛內變得亂又狂。
鼓譟著、撞擊著——呼之欲出。
每一口氣都喘得急又短,每一聲吐息都彷彿是最後的句號。
打轉在口唇間的靡色曖昧呻吟,從幾近窒息的赭色肺囊中被擠上來,越過了潔白齒縫,滑過了潮濕舌葉,斷斷續續地跟著那把在下腹中,激烈操弄自己的赤火,倏而高亢倏而低瘖地顫動著。
強悍的,衝擊五臟六腑。
深入再深入——
到達靈魂無法逃避的地方,赤裸地受其死生與共的誓言所俘虜,受其絕對服從的命令所支配。
「哈啊啊啊!」
直達腦門的刺激,剎那間大張的黑瞳,又倏地緊閉起。雙手反扣著枕在腦下的絲枕,擊碎理智與控制的不尋常快感如浪濤般地在他全身掀起波波痙攣。
逃不掉。
止不住的墮墜。
淚,濕了眼尾,潸潸而下。
背道而馳的是追逐快樂的慾望本能,主動高抬起細長的下肢,恬不知恥地交疊在男人勁猛的腰桿上。那雙牢鎖住男人腰間的白嫩大腿,宛如催促著男人更野蠻地蹂躪、進犯,內側的凝脂玉膚緊貼著男人不安分地顫抖、蠢動、摩擦著。
「怎麼了?」
男人放緩了腰身衝刺的速度,拉長在濕暖內襞緊裹中抽送的節奏,瞅著身下人兒緊閉起的眼扉,用氣息微有不紊,卻一點也不像身處「激動」狀態中的和緩語氣,問道:
「你的身子比我想的還要飢渴許多,難道這段日子你沒在那邊覓食嗎?」語氣裡沒有嘲笑、也沒有諷刺,更沒有責難。有的只是單純的「不解」。
但他的反應有如背生芒刺,身不由己地哽住氣,圈住男人的血肉也驀地一顫,簌簌一縮。
「這又是為了什麼呢?該不會……」
他連氣都不敢喘,會被揭穿嗎?自己曾對男人撒過的謊言。只為了成就自己卑微的思念而撒下的謊言之網,雖然成功地把男人弄到手,不過真實與謊言之間僅僅相隔著一層輕薄的偽裝,這層偽裝就是……
「那邊缺少像我這種等級的好貨色嗎?」
他如釋重負,徐徐地吐出哽在喉頭的恐懼不安,張開眼故作鎮定地凝視著相貌俊雅的男人,以缺乏情感、沒有抑揚頓挫的口吻說道:
「我很樂於藉著肯定的答案,安撫你欠缺安慰,需要自吹自擂才能滿足的自大,所以——是的,那邊真的沒有什麼好貨色,能讓我在忙著蒐集敵陣中的機密情報之餘,把任務拋諸腦後去覓食。」
他黑瞳眨也不眨的,把深經訓練而完全不會漏餡的「面無表情」演到極致,刻意往男人的肩膀處推了一把。
「要是你沒把握能滿足我太過飢渴的身軀,我現在就下床去找別人。」
揚高眉尾,瞇眼微笑,男人把他重新釘在床鋪上。
「論你在床下的表現,真的很令人難以想像,你在床上會是個這麼急性子的人。或者床上的你,才是你的本性?那麼床下的你的確不愧為兄弟裡面的『臥底』高手,毒牙。」
臥底高手,他朦朧的想著,這四字是否意味著,自己是最懂得騙人的一個?如果是,那他的確擅長於欺騙。雖然他並不想……
「但我不會輸給你的,毒牙。能繼承『黑蟒』的人只有一個人,我不會把這個位子讓給任何人,即使是你。」
在他耳畔許諾,男人毫無預警地,猛獰地在裡面往上頂刺。
「啊嗯嗯嗯……」
些微的痛楚融合了衝破腦門的刺激,衍生為無法喘息的快感。他無法自己地收絞著男人的火物,聽到了男人低嗄的快樂呻吟,又勾出了另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高潮。
滿心想要取悅男人,給對方更多、更多的快樂念頭,讓他拚命地款擺著腰身,配合著男人一次深過一次、快慢交織律動,不知衿持為何物的扭動自己、放縱自己沈浮慾海間。
「哈啊、哈啊、啊嗯……」
「嗯、嗯、嗯………」
他亢奮的呻吟與男人熾熱的喘息,疊錯在交纏著大量唾涎的紅舌間。
無比清晰的、濕漉漉的羞人水嘖聲,從黏合雙唇、從兩人如野獸般放浪形骸、狂放交尾的下半身,佔據了整個房內,潑了一室淫亂春光。
歇後——
「你到那個姓司傢伙的身邊,已經工作多久了?」
率先恢復氣息的男人,慵懶地靠在床頭,輕柔地握起他一絡披散在肩頭的黑髮,纏繞在自己的拳心兩圈,再移到鼻端嗅了嗅——沾染著先前旖旎情事的餘味,以及若隱若現的花果甜香——天底下,有多少人知道,這美味無比的花果香,是一種具有奪人性命與滅魂斷魄的能力,天下第一的危險味道。
當然,像此時毒香的味道不夠濃厚、強烈的話,對誰的性命也構不成威脅。
「……約末百日。」
男人頷首,掀起半邊唇角說:「短短百日便已取得那個傢伙的信任,相信義父大人一定非常滿意於你的表現,暫時讓你領先一疇的樣子,恭喜你了。」
他抬起趴在枕上的頭,嚴肅地回瞥了男人一眼。
男人微笑道:「你無須疑心,我無意刺探什麼。我很清楚,照門規我們是不能談論彼此的任務。只是我從義父那兒聽到了你任務進行順利,因此想恭喜你一聲而已。」
多心?或許吧。他沒有開口反駁,以微微顫抖的雙臂,撐起乏力的身子。
「我該走了。」
明明膝蓋還在發軟,腰骨連點支撐力也沒有,他硬是咬牙佯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,動手撿起散落在屋子各角落的黑衣、黑褲,更衣整裝。
另一頭,雙手枕在腦後,悠哉躺在床上休息的男人,一開口不是挽留他而是抗議他。
「你到什麼時候,才能把我當真正的兄弟、哥兒們看呢?毒牙。當初你主動對我投懷送抱時,我以為你是有心要接納我了。可是你剛剛那一眼,分明還是把我當外人看。門規固然重要,但也用不著把門規當鐵則一樣地恪守,比方像我們倆私下相處時,你可以放鬆一點的。」
低著頭綁著束腿的他,微微動了動唇,作了個旁人無法察覺的自嘲冷笑。
多希望,男人能在乎自己,勝過打探消息。
但這無吝是緣木求魚。男人的野心有多高,他比誰都清楚。一如男人的本性有多麼不可依賴,他亦比誰都瞭解。
打開房門,他站在門坎前,背對著男人說道:
「你不必擔心我,鋼麟大哥。進度順利是我編給義父聽的謊言,不要說是取得司將軍的信任了,我現在連他的側近都不算。而且根據我的觀察,那個人有極重的疑心,誰也無法取得他的全面信任。因此,真正領先且會一路領先下去的人是你,你可以把我排除於競爭者之外了。」平靜地講完,他頭也不回地步出門外。
☆☆☆☆
經過數百年的大大小小戰爭、武力紛爭,天下由西琉、南夷、東蠻、北狄等強權四分,其他不成氣候的叢爾小國,只能在強權欺壓下,夾縫求生。或成附庸,更多則被其佔領、吞併並消滅。這在歷史的洪流中是稀鬆可見的常態,那些失去了原有歸屬地的人們,終究會適應,早晚也會找出他們適應並於新時代中生存下來的方式。
「黑蟒門」——據說前身是來自於蠻荒的東部乾漠,已遭滅亡的某支原始部族。
這個由散落各地倖存者們興起的組織,起初是為了逃避當權者、敵人的無情追殺,而隱藏行蹤、晝伏夜出。
隱身於黑暗、非法地帶的他們,開始憑藉著在荒漠中鍛鍊出的特殊能力,受雇而成暗殺者、竊賊。
久而久之,他們成為權力與金錢驅使下,替不可告人的犯罪作著穿針引線、毀屍滅跡工作的幫兇。
「黑蟒」是他們的代號,不知何時起當兩字出現在史學家筆下時,它們永遠與鬥爭、陰謀、暗算等等醜聞脫不了關係,理所當然地也得不到什麼史學家的讚美。反之,毀謗的話語則多不勝枚舉,好比是……無恥的、諂媚的權力走狗,或是陰險算計的非法集團。
有些學者認為曾經在「權力者」的手上吃過大虧,吞下滅亡苦果的一族,竟淪為專替權力者幹見不得人勾當的走狗,是種自甘墮落的行徑。
但是黑蟒門初代首領在同門的隱密聚會中,曾開宗明義的說出他們的野心。黑蟒門不會是青史流芳的統治者,但會是歷史的支配者,他的野心是要令黑蟒門的力量大到足可左右歷史。能夠左右歷史的人,才是天下的正主。
他們左右歷史的手段有多,其中之一就是掌控那些握有權力的人,上從一國之君,下至富甲天下的商賈,長期安插黑蟒門的人臥底,為其心腹,收集情資並逐步取得這些人的信賴,暗中操縱這些「傀儡」。
傀儡有大有小,然而下場只有一種。失去了利用價值,毫不猶豫地一腳踹開,任其自滅,是黑蟒門的一貫作風。
毒牙剛返回司將軍大人府,便注意到府邸內的人顯得匆匆忙忙、神情緊張,和他偷溜出去的時候有天差地別
——不會是司大人回來了吧?
這不可能呀,明明早上他親眼目送司大人領著三營的兩萬兵馬,奉旨前往邊疆暫代日齊大將軍的位子,戍守天關兩個月。沒道理他會現身在此,假如他人還在府邸內,可是犯下了違抗聖旨的大罪!!
毒牙喊住了一名捧著水盆路過的婢女。
「我不在的時候,有沒有什麼事……」
不等他問完,婢女立刻一嚷。「總管大人您到哪裡去了?之前大夥兒在府裡上上下下到處找你也找不著。」
心猛地一跳。「找我?為什麼?」
「因為主人要找你啊。」
「主人?」彷彿有隻冰冷的手,由下而上的摸過了他的背脊。「司……大……人嗎?」
「請您快到主人的書房裡去吧。」婢女福了福身,頂著「你要倒大楣了」的表情,快步離去。
他真的回來了?為什麼?
是不是自己哪裡不小心,現出破綻?
不,現在越是手忙腳亂,反而越是危險。毒牙強壓下心頭紛攘。臥底生涯,危機四伏,過去的他絕不會因為這麼點小問題而亂了方寸,所以他明白令自己慌亂的理由是此次任務中,他必須「收服」的對象——那個難以捉摸的人才是叫他如此膽顫心驚的理由。
永遠蒙著一層看不穿的灰霧藍眸的那個人,絕美的樣貌經常讓人忽略了他深藏不露的雄才智略,越是接近他的身邊,越瞭解到此人的城府之深、思緒之敏銳犀利,毒牙越是惶恐。
他一點也沒有自信與把握,能駕馭對方,反過來他無時不刻都懷疑著自己是否在那個人面前,說了什麼不該說的、不該作的,而讓自己露餡了。他告訴鋼麟的話是真心的,他面對這次的任務,毫無勝算。
無論如何,縱使真面目被揭穿了,也得抱著斷尾求生的領悟去面對。
他拉整了下衣袍,挺直腰,戴上這三個月來已經完美融入的「總管大人」的假面具,走向將軍大人的書房。
「大人,聽說您再找小的是嗎?」站在封起的書房門外,毒牙敲了敲,畢恭畢敬的問道。
「進來吧。」
書房裡一盞小小油燈所提供的明亮非常地有限,座落於寬敞書案前方的一堵屏風,將訪客與書房主人隔了開來。毒牙也只能由晃動的光影之中,窺見到主人模糊的身影。
「大人,非常抱歉。方才小人因為家中有急事發生,臨時回家一趟去處理。未曾稟報大人便擅自行動,全是小的的不是,小的願受大人一切責罰。」
「家裡有急事?那麼,那件急事已經處理好了嗎?」
毒牙覺得大人的聲音有些不同,比平常含糊不清、怪怪的。「託……大人的福,已經沒事了。」
「是嗎?那麼第五代黑蟒首領已經完全相信你,取得了咱們主子的信任了嗎?『毒牙』。」
喊出他的「真名」的瞬間,屏風後頭的人也緩慢地站了起身。
毒牙下意識地根據自幼被洗腦的門規,做出了明快的決斷──任務失敗的臥底者只有一個下場,那就是「一死了之」,切斷自己與黑蟒門的牽連,方能保全組織的生存──他打開了右手中指的金色戒環暗扣,倒出裡面一粒米粒大小的紅色丹藥,仰頭服食下去。
「那藥好吃嗎?」
已經把藥含在口中,毒牙等待它於頃刻間奪走自己性命的時候,終於認出了笑嘻嘻地蹲在自己面前,一雙溫柔眼瞳藏不住惡作劇光芒的文雅書生臉龐。
「呵呵,黑蟒門的規矩還是一點都沒有變,和當年一樣嚴苛。像我這種受不了的人,早已經熬不住地逃離那兒了,虧你能待到今天啊,毒牙。」
毒牙認得這張臉,卻不記得他的名字了。
「忘記我了嗎?我是宓勒,我們幾年不見了?有十年了吧。」
「你……不是死了嗎?」逃出組織的人,為了確保黑蟒門的秘密不外流,一定會被組織中的人追殺,至死方休。
「沒有。我是跳下了河、裝作被殺死了而已。」宓勒笑了笑,一副這沒什麼地說。
毒牙陷入了混亂。「你、知道……那,司大人呢?」
「嗯,不好意思,大人當然也知道囉。」宓勒笑嘻嘻地說:「我想大人的勢力與日增長之後,必定會引來黑蟒門的注意。因此三個月前你一被派來大人身邊,我就知道你是來臥底的。我於是動了點歪腦筋,將計就計地請大人把你留下。」
中計了。
毒牙低下頭,苦笑了下。自己的直覺也挺準確的,他總覺得被司大人看穿了一切,而自己的底細早被掌握。
「請轉達司大人,說我毒牙會在黃泉下祝他飛黃騰達。」維持著「奸細」的尊嚴,毒牙淡漠地認命地說。
「咦?你就這樣認了、交待遺言?沒有更戲劇化的表現嗎?還真是無聊。」
「你應該清楚的,這是規矩。」
「你不覺得規矩這種東西,訂下的目的,就是叫咱們要打破它嗎?」宓勒嘻皮笑臉地擠了擠眼,並道:「別擔心,你沒有失敗。情況就像你向首領報告的一樣,你已經順利取得司大人的信任了。他對你是言聽計從的。」
「什……你、你在胡說八道什麼?」
「我在說,有我、有司大人在,你鐵定會是下一期的黑蟒門首領。」宓勒勾住了他的脖子,在他耳邊教唆道:「不要替人賣命了,替自己賣命吧。如果你有想要弄到手的東西,利用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,把它奪下來。弱肉強食,跟在真正的霸者身邊,是你唯一能在這場黑蟒門的淘汰賽中活下來的方式。」
意思,是要他背叛「黑蟒門」嗎?
多麼大膽又令人恐懼的念頭,毒牙頭皮發冷地回道:「你……是在開我的玩笑吧……?」
「那顆被你吞下去的『瀉藥』,才是我開的玩笑。你就好好地拉出『黑蟒門』的餘毒,一併思考一下自己想要的將來。」
宓勒拍拍他的肩膀,起身說道:「我會在書房等待你的回答,期望那是個能讓大家在這亂世中取得勝利的好答案。」
在肚子的劇痛奪走了毒牙的呼吸之前,毒牙的心噗通噗通地鼓譟起來。
希望。
這是個離他最遙遠的字眼,在這一刻卻彷彿就在他倘開的掌心上跳躍,只要他有勇氣闔上手的話……
(我辦得到嗎?)
毒牙緊揪著胸口,跪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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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李葳
使用PEII的編輯軟體年代,就開始創作生涯的貴腐人。目前在台灣東販以李微的筆名從事輕小說創作,作品「吉石駕到」系列1~3待續。97年開始以「惡葳俱樂部」之名自費出版,有:「亂魔系列」、「小汪」、三白眼」系列等,99年開始進行商業寫作,有:「皇帝系列」、「孽火系列」等。目前居住新北市,伺候三母一公喵,享受自得其樂的貓奴生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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