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人節的災難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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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?
颯亞看著鍋子中燒焦而無法辨識的物體,在不久前,它原本是有著透明的形體,中間鑲著金黃飽滿、美味可口的……生蛋,但現在卻成了這副德行。
「所以我才不斷地說,你的火太大了。」
站在鍋子旁,迷你司琺爾挑起傲慢的一眉,淡淡地說。


「我以為火大一點,可以快點把東西煮好啊!」嘟囔著,颯亞一鏟將那陀黑不隆冬的炭,送入垃圾桶中。「你不要站在旁邊囉唆,害得我分心。」
「我不盯著你,難保你不會連糖和鹽都分不清楚,把好好的一頓飯煮成甜點。或是像現在這樣,把一顆蛋化為黑炭。」雙手抱胸,司琺爾端起「惡婆婆」的架勢,嚴厲地說:「聽好,現在的我無法替你分擔家事,如果你不好好地作,莫非是想餓死在這座孤島上嗎?」
「你不要小題大作好不好,我不過是燒焦一顆蛋……」咕嚕地肚子裡的蟲很不給面子的適時響起。
司琺爾嘆口氣,「對,你是燒焦一顆蛋而已,但是光是為了點起這把火,我們就耗了一個時辰。再這樣下去,這也不叫早餐,而變成午餐了。」
「午餐就午餐。」
颯亞嘴巴死硬,心裡頭也不無擔憂,在沒有司琺爾的幫助下,自己真能好好煮出一像樣的早膳嗎?
此刻他徹底體會到自己過去是多麼地依賴著司琺爾。
雖然自己會這麼「無能」,司琺爾也脫離不了責任,即使颯亞想動手幫忙家事,司琺爾總是說由他來作,會比颯亞在一旁礙手礙腳要更快速,什麼事都由他搶先去作,久而久之自己便被寵壞了。
……不,這不構成藉口,以後無論他怎麼阻止,我都得學著獨立點,可不能再繼續作司琺爾的包袱下去……
「颯亞,你還在發什麼楞,不快點倒油下去,連鍋子都要燒焦了。」司琺爾拿起小湯匙,嗆嗆的敲著鍋邊,好喚醒出神中的他。
「啊!倒油是吧?倒油!」
「太多了!」
「哇,那要怎麼辦?」
「拿那邊的湯杓,舀一些起來,小心點,不要弄——」說時遲那時快,一滴斗大的油從天而降,司琺爾閃避不及地被淋到。當然啦,如果是正常大小的司琺爾,這點油根本算不了什麼,但是現在……
「司琺爾!!」
渾身被油籠罩的迷你人兒,滑溜地倒下。
不假思索的颯亞,立刻撈起被油弄得黏答答的戀人,焦急地往一旁的水桶裡一扔,噗咚!
咕嚕嚕、咕嚕嚕的吞了兩大口水,手腳因為黏膩的油無法正常動彈,吸了油的長髮更如同重石一樣將人往下拉去。司琺爾連呼救的空檔都沒有,整個人直往下墜——見情況不對的颯亞,立刻再把他從水中捉起來。
「對不起!對不起!你沒事吧?司琺爾?」
在颯亞的掌心上咳咳咳地,連吐出好幾口水之後,司琺爾狼狽地說:「你是想謀殺我嗎?颯亞。一下子油、一下子水,我沒恢復正常前,大概就得一命嗚呼了。」
「我以為水能洗掉油。」
「那是在正常的情況下。」抬起依舊油膩不堪的手,司琺爾撥開臉上沈甸的黑髮說:「看樣子讓你繼續拿鍋鏟炒東西實在是太危險了。我記得倉庫中還有幾包備用的乾糧才對,今天就先用那些充飢。」
「……是。」在威嚴的「惡婆婆」怒瞪下,委屈的颯亞「小媳婦」,也只能乖乖順從指揮了。
☆………☆………☆………☆………☆………☆………☆………☆
把乾酪切成一片片,擺上肉乾與生菜,颯亞準備好最「簡單」的早餐後,走到小屋後面另外搭設的浴室。
剛剛司琺爾堅持要「自己」洗掉那身油污,颯亞替他以小盆子倒了些許熱水後,便去忙自己的。看他洗到現在還沒有出來,該不會又發生什麼意外了吧?颯亞打開浴室門,「司琺爾?早餐好了喔。」
正努力在熱水中搓揉自己身體上的油污,司琺爾頭也沒回地說:「你先吃吧。」
「要不要我幫忙啊?」
湊近一瞧,也怪不得他怎麼都沒洗乾淨,沒抹皂石哪有用呢?
「不必了。」
颯亞捲起衣袖,「你不用跟我客氣,反正你這麼小一個,只要我搓個幾下就可以乾乾淨淨了。」
「不准說我小!」司琺爾抬起慍怒的灰藍雙眸。
嘻嘻笑著,颯亞把皂石放在手心上揉搓出泡沫後,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司琺爾身上說:
「你好像變小之後,脾氣反而變大了,司琺爾。動不動就生氣,這一點也不像你。」
瞇起一眼,司琺爾哼地說:「莫名其妙地遭到這種詛咒一樣的怪事,要人不發脾氣都難。倒是你挺高興我變成這樣子的嗎?颯亞。」
「我說『是』,你又要生氣了吧?」一笑,開始在司琺爾的長髮上搓揉著,感覺好新鮮,以前他從不知道女孩子們為什麼喜歡玩人偶,如今倒有點理解這種樂趣所在。
「看我這樣處處吃鱉很有趣?」
「不是。」
一邊輕揉地按摩著司琺爾的頭皮,颯亞白他一眼,認識這麼久,難道在他眼中自己會是那種「興災樂禍」的人?
「那不然?」
頭髮洗得差不多,接著颯亞的指頭開始在他的身軀上遊走,「你太能幹,什麼事都不需要我插手,我們住在這座島上,能生活得無憂無慮,也全是你私底下在支撐著所有的事,有時候我真懷疑自己除了……那件事……以外,還有沒有其他地方被你需要。」
「那件事?」司琺爾惡意挑高一眉。
颯亞微紅了臉,「就是『那件事』。」
「……我從來就沒把你視為暖床的工具,颯亞。」他放柔了聲,說。
「我知道。」
賭氣的,在他身上拼命搓著,颯亞心中比誰都清楚司琺爾對他的情意,可是這還是改變不了自己唯一能「派上用場」的地方,似乎只有那件事。
他們單獨生活後,這種感觸只有更深……
他也想為司琺爾作點什麼,分擔點什麼,但他似乎並不需要自己替他分擔任何事,這點讓颯亞頗為吃味。無論是身為男人、身為情人、或是身為平等的「伙伴」,自己就是不及司琺爾。
「我雖然知道你沒那意思,但你也不能否認我在這座島上鎮日無所事事,像個廢人一樣吧?」
「你覺得受我拘束了?」
司琺爾推開他的指頭,開始用清水洗乾淨自己全身上下的泡沫。
「……」颯亞沒有回答,不管自己怎麼說,似乎都無法讓司琺爾瞭解,他也想為他盡一份心的道理。
從小盆中跨出來,司琺爾拉起「巨大」布巾的一角,一面擦拭著自己的身體,一邊說:「可是就算你感覺窒息,我還是無意解放你,颯亞。」
重新恢復潔淨光澤的俊美臉龐上,一雙灰藍眸子瑩瑩地注視著遠比自己高又大的「情人」說:「沒有了你,我便什麼也不是。你在這裡,就是一切,就是所有我願望的實現,你什麼都無須作也沒有關係,只要不離開我。」
「即使我是個廢物?」
「你不是。」司琺爾扯唇一笑,「我們才來這裡沒多久,你不必著急,有許多的時間你可以找到未來你想作的事,以我對你的瞭解,你不會讓自己太無聊的。也許往後會輪到我吃醋,覺得你並不需要我。」
「是嗎?」
確實,從到這座島後,自己的心情始終帶點燥悶……無事可作,整天在海邊捕魚、戲水也膩了……自己想作的事,是什麼呢?能夠作些什麼呢?
司琺爾拍拍他的手,示意要他將自己抬上去,颯亞將手掌攤平讓他站在自己的手心中央,然後抬到兩人可以四目相交的地方。
「你無須擔憂自己不被我需要,颯亞。因為有你在,所以即使我變成這副德行,我仍然是慶幸的。慶幸那個可惡的愛神沒有將你我分開,無論以什麼方式,能待在你的身邊,我便心滿意足了。」
說完後,司琺爾墊起腳跟,湊進他的唇,在上面蜻蜓點水般的吻了一下。不帶任何暇念、也沒有任何的慾望色彩,只是單純的愛。
颯亞笑了。
「感覺好奇怪喔。」他說。
司琺爾挑起一眉。
「想不到你會有這麼安分地,真的只有『吻』到為止。」颯亞揶揄地說:「要是你一直都這麼安分,或許不變回來也無所謂。」
司琺爾蹙起眉,「你高興,我可不樂見那種情況。」
「方才你自己說已經『心滿意足』的吧。」颯亞糗他道。
一撇唇,「那是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。」雙手一攤,司琺爾看著自己說:「現在的我難道還能再作什麼別的?」
起了調皮心,颯亞摸摸他的胸口說:「你不能作,不代表我不能作啊!」
「別鬧了。」瞬間,司琺爾變了臉色。
指頭輕輕的從他的頸口滑到胸口,颯亞灰眸爍現與平日截然不同的邪惡光彩,「怎麼說我是在鬧?所謂君子報仇三年不晚,每回總是你佔上風,這次我可是難得有機會可以這麼佔盡優勢,不好好地利用一下,怎麼對得起上天賜給我的好機會呢?」
「放我下去。」司琺爾用力地一跺腳。
故意在那細小如珍珠般可愛的胸飾上徘徊著,颯亞說:「你現在跺腳我也是不痛不癢的,你就認命吧,司琺爾?」
嘿嘿,過去都是司琺爾囂張地這麼說,偶爾輪自己講這台詞,還真是格外刺激有趣。
「這玩笑開得過火了,颯亞。」臉色一陣蒼白,司琺爾閃躲著他的指頭。
「會嗎?可是如果是現在的你,無論幾次我都可以奉陪,精力絕倫的司琺爾大人。」
指頭滑落到司琺爾那毫無遮掩的男性部位上,颯亞戲弄的一彈。
「不必!」
再次堅決的怒吼著,司琺爾萬萬沒料到自己會落入這田地,要是真讓颯亞給「玩弄了,自己的「一世英名」,可就……
「這樣啊?」大大的嘆口氣,颯亞總算把手移開說:「好遺憾喔。」
呼,危機解除。司琺爾不動聲色的喘了口大氣。可是下一秒颯亞的話卻讓他更加汗毛直豎。
「那就等下次有機會的時候,再來嘗試囉。」
他還沒死心啊?!
司琺爾臉色土灰的想著:今天晚上、不、等一會兒,我一定要馬上去查出那個什麼戀愛之神的底細,無論如何都不可以再拖下去了,我要立刻解除這種荒唐的咒語!
(於是乎,迷你司琺爾的災難還在持續中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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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李葳
使用PEII的編輯軟體年代,就開始創作生涯的貴腐人。目前在台灣東販以李微的筆名從事輕小說創作,作品「吉石駕到」系列1~3待續。97年開始以「惡葳俱樂部」之名自費出版,有:「亂魔系列」、「小汪」、三白眼」系列等,99年開始進行商業寫作,有:「皇帝系列」、「孽火系列」等。目前居住新北市,伺候三母一公喵,享受自得其樂的貓奴生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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