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雨四(END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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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:年紀未滿18
2:對於BL兩字有過敏反應者
3:無法接受衍生過激文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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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球,是自己和自己的戰鬥遊戲。
如何在比賽中保持冷靜明晰的頭腦,發揮出百分之百的本事:如何在比賽中保持體力,不在中途便跑用完極限,如何在比賽中保持旺盛的鬥志,即便處於劣勢,仍不放棄任何一絲扳回局面的希望,直到最後的最後一球……越是面臨高強的對手,越不能在心態上產生一絲一毫的動搖。
在隻身面對敵手的球場上,孤單的戰鬥著與向上攀升的野心、與求勝必得的慾望、與失分、失誤的沮喪、與平分秋色的挫折及領先時得意忘形的另一個自己,進行無止盡的拔河。
即便是擁有高超的絕技,缺乏強韌精神力的球員,便無法在激烈的比賽中勝出。
在這點上,不二自認為控制得還不錯了,然而假使對手是手塚……
雖然不想使用臭小鬼的言語,但套用他的口頭禪,自己確實是「還未到家」呢!
——使你在我的眼中熠煜生輝的理由,便是你專注於手中的每一球,灌注自己誠實的靈魂在上頭,每擊一球的清脆響聲,總像是來自你潔白魂魄的深處般那麼清澈、那麼地筆直。
什麼樣的人,打什麼樣的球。
手塚,你所擊出的球和你的人一樣,我真的好喜歡。
 
越過最艱困的「關卡」後,不二習慣性的停下進攻的動作,凝視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人兒。
「還好嗎?」
原先緊閉的眼瞳微微掀啟,醞釀薄薄水澤,咬緊的唇鬆開,
「……別……多……」
「嗯?」聽不清那細如蚊吶話語,不二揚起秀麗的眉。
手塚耳根漲紅,撇開頭,「我叫你別問那麼多!」
為什麼這個人總是——不二嘆息在心,該說是木訥,還是笨拙呢?——縱使親熱過再多次,這羞澀如處子般的表現始終如一,而且老是學不會、弄不清楚狀況。他的這種彆扭可愛模樣,招來的只是反效果,只會讓自己更想欺負他而已。
真是可愛→那就再多欺負他一點!
耳邊殷殷促道的惡魔囁語,可是無時無刻,逮到機會就會冒出來的。
真是可口→想要再多品嚐一下他的滋味!
也許那並不是什麼惡魔,只是自己不為人知的本性而已——是的,那隱藏在深處的,偽裝得極為高明,總是被自己隔離在某處,在高處冷眼眺望著一切的另一個自己。
「為什麼不要我問呢?」
故意用緩慢的速度抽動著,細細的品嚐著柔嫩肉襞吸絞住自己的樂趣。
「啊……啊嗯……」破碎的喘息,從咬緊的唇縫中竄出。
像要抽離般地盤據在緊縮邊緣,煽動著手塚不得滿足的焦躁感,逗弄地說著:「如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舒服,自顧自地做下去,豈不是像在欺負你呢?我是那種壞人嗎?」
「不……二……」哈哈喘息著,呼喚的聲音有著一絲絲的求饒。
滿足的揚起唇角。
「什麼?要我停下來嗎?」
他作勢要退出。
「——不要!」
話語瞬間衝口而出,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,難掩的狼狽寫在手塚臉上,錯愕瞪大的細長眼眸,尾端殷紅噙著淚珠。
「……不要看我……」
舉起手,在後悔莫及中,手塚呻吟地遮住自己的臉,「……不要……那樣看著……我……」
「為什麼?」不二控制不住臉上的神經,他曉得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,那想必是非常、非常邪惡的微笑。
「……竟然……說……這麼……不知羞恥的……」從掌心下,他宛如犯錯的孩子般,斷斷續續的細聲自責著。
不二扣住他的一邊手掌,強行拉開,「那真奇怪,我一點也不覺得你不知羞恥,我還想要再聽你繼續說更多、更加丟臉的話語呢。」
當手塚遲疑地把視線打開,仰望著壓制在身上的他時,不二一個挺腰——
「呃啊……」
深深地嵌入。
「因為這樣的你,只有我知道而已。」
火熱的,飢渴的,吞噬著。
放浪而狂野,癡狂而嬌豔的媚態。
甜蜜的喘息著,不自覺地抬腳盤據在腰間,無言的勾引著人往更深處墮落。
「再讓我多聽一點……」蠱惑的低語著,「國光……」
身軀大大地震動了一下,接著那雙平常揮舞著網球拍的修長手臂,纏繞到不二的肩膀、背上,宛如溺水之人扣著救命繩索般,緊緊地、密密地把他拉向自己。
「……周助……」從不輕易退讓的口中,終於吐出了他的名。
剎那間,比絕頂更要甘美的快感,從心窩蕩漾到五體。由指尖的末稍神經,到每一毫克的腦髓都被感動所麻痺。
只是短短的兩字,怎能有這麼大的魔力?
但——你總是輕易就能把我擊倒的,是不?手塚。
在喜歡的人面前,誰都是既脆弱又堅強、既強壯又軟弱、既勇敢又膽小的。
因為在乎,所以脆弱。
因為想保護,必須要堅強。
因為要擁有能抗衡天下意志的力量,,必須強壯。因為有比生命還重要的人存在,所以也意味著暴露出一切缺點的軟弱。
有你的存在,讓我無所畏怯地勇敢。
卻也由於恐懼失去你的一日,而令我變得如此這般膽小。

只是這樣輕輕的一聲呼喚……
「你真聽話,國光。」不二把手伸向他屹立在兩人身體之間的昂揚,「……要給這麼聽話的你,好好獎賞一下才行……」
纖細的長指包裹住濕熱的頂端,拇指在泊流出滾燙汁液的小孔上,溫柔地來回磨蹭。
「啊嗯……不……不行……會出來……」
繼而使力在軀幹上拽弄。
拉扯、撫弄、包裹、上上下下、來來回回。
灼熱的硬物也跟隨著這波波淫靡的節奏,頂撞、蹭擊,不給予獵物任何喘息的機會。
「唔——」
手塚從喉嚨中發出窒息般的壓抑悶吟,高高地仰起白頸,雙頰潮紅,唇朱似火,「……周助!!」
濃稠的白液迸射在不二的手心中。
「唉呀,你怎麼一個人先去了呢?真有那麼舒服嗎?」抬起被弄髒的手,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,不二揚起唇笑道。
「……你……」氣息紊亂,手塚以一雙通紅泛淚的眸瞪著他,「這樣你就滿意了?」
一舔舌,「滿意?當然還沒有,瞧,在你的裡面的我,還這麼地貪婪……」
絲毫沒有消退跡象的硬挺慾望,像要佐證他的話語般,小弧度地轉動起來。
剛剛才發洩過一次,身子仍是火熱敏感得發疼,哪裡禁得起他連番的挑逗,手塚飲下喘息,扣著他的手臂搖了搖頭,「我……我不是在說這個!」
「喔?」不二頓止,「那你想說的是什麼?」
手塚的雙手貼上他的臉頰,那雙彷彿被雨水沖刷過後的澄澈玻璃珠,不摻染半點雜絮的無瑕瞳眸,眨也不眨地看著他。
「不是只看到我不為人知的一面,你就感到滿足了吧?」
「再讓我看更多一點的……你……」
不二先是無語地張大眼,接著唇角一勾,「說這種話來搧動我,你不怕?我可是十分貪婪的喔,萬一……」
「我不會逃的。」打斷他的話語,手塚堅定地說:「如果在我的身上,能找得到你所追尋的,那你就一直看著我吧,待在我的身邊,一直、一直。而我也會看著你,看著你的網球,看著你直到你不再隱藏自己為止。」
「……」沈默了片刻,不二認真地說:「真是傷腦筋呢。」
他調整了一下位子,重新舉高手塚的雙腿。
「我可以做到你腰都抬不起來的程度嗎?國光。」細長的眸子,火熱地注視著。
「什……你給我差不多一點……」嗆紅了臉的手塚,警覺地想逃。
「聽了你那番話,要是還能控制得住,那就不叫男人了。」一抹頂極美麗的笑靨在不二唇邊漾開。
「你……我們還有重要的比賽……」感覺到體內的火熱開始蠢動,手塚焦急地喊著。
「沒錯,所以和山吹的比賽要是輸了,責任全在你的身上呢!你的熱情告白,真是讓我高興得沖昏了頭。我都不知道,你這麼會灌人迷湯,現在的我是停不下來了,你就好自為之吧!」
「什、什麼……」
不二拒絕再用言語溝通,他封住了手塚的嘴,同時把自己推入那溫暖巢穴的最深處。
屋外的雨滴滴答答的聲響,遮去了屋內急促、紊亂的喘息。隔著雨幕潺潺的玻璃窗,隱約可見的是兩道激烈交纏的身軀。乾燥的空氣被濡濕的熱度所取代,熱氣融化人的體溫,也融化了人的思緒,忘我地沈淪在這場驟雨下。
 
 
★……★……★ ★……★……★ ★……★……★
 
 
「雨停了呢。」
打開社團休息室的門,瞇細雙眼眺望著天邊逐漸染為深紫色的彩霞,不二微微笑著,半回頭對手塚說道。
「早知道這場雨下不久,也不必中斷比賽了。真是遺憾。」
手塚把休息室的門關好,走到他的身邊淡淡回道:「都是同一校隊的,想要練習,隨時都有機會的。」
「嗯,可是今天的比賽是今天的比賽,日後的比賽是日後的,每一天的狀況都不一樣,每一次的比賽也都不一樣,這是不能替代的。所以遺憾還是遺憾,沒有和越前分個高下。」
手塚瞥他一眼,「你平常也都能這麼認真就好了。」
「唉呀!我什麼時候都很認真的呀!」不二瞇細眼睛,彎彎唇。
他賞了不二一個「你自己心知肚明」的眼神,沒打算開啟這場唇槍舌戰。手塚不想浪費時間在明知結果的事情上——要讓不二改變他目前對「網球」的態度,光用嘴巴說是沒有效果的。
在不二眼中,比賽就是一種遊戲,而他的風格就是享受遊戲的樂趣。為此,經常隱藏自己的實力,在比賽中配合對手的程度,降低(或該說是壓抑)自己的天賦才能,好讓比賽能更加地刺激有趣。
這對在球場上已經少有人能引起「對戰興趣」的不二,是一種折衷的手段,也是一種維持住自身對網球的熱衷的必要行為,手塚無意去干涉這點,但卻替不二感到擔憂。
如果有一天,連這些折衷的行為也失去效果了呢?
要是不二再也無從網球中,獲得刺激、獲得樂趣、獲得渴望,是否他會放下球拍,瀟灑地離開?……連帶的,也斷了他們之間的這薄薄聯繫。
沒有付諸言語的這份憂慮,手塚卻十分地確信著。
因為網球而相識的我們,因為網球而展開的這段關係,也將在你或我離開網球的同時,劃下句點。
這並不是手塚對兩人的未來感到悲觀,相反地,只要他們都還在為網球奮鬥的一天,縱然哪天分隔兩地、分道揚鑣,透過一顆小小的網球,他們仍是緊密相連的。
「不二,如果你再有機會和越前對戰……」兩人沈默地走出校門後,手塚遲疑地開口。
「嗯?」不二抬起頭,看向他。
推了一下眼鏡,手塚深吸口氣說:「你可別再用那種嘻笑遊戲的態度應付。」
「你擔心我會輸給他?」瞇眼,挑釁。
「他還會再進化的。」淡淡地回道。
不二笑睇著說:「你是故意的吧,手塚。」
「故意什麼?」有刺激,才有進步。
「我不會輸的。能夠打敗我的,只有你,手塚。」伸出手去,他牽住他空著的右手,和他並肩同行。
「輕忽大意,也是造成比賽會失敗的原因之一。」
「所以要全神貫注地打球,是吧?」
「你知道就好。」
呵呵笑著,「下次我和越前比賽的時候,你會幫我加油嗎?」
「身為隊長,我不會為你們哪一邊加油。」
「可是你希望我贏吧?」
「……」
「啊,耳根紅了!你真是不會說謊的人呢,手塚。」
手塚輕咳了一聲,迴避他那張逗弄人的邪惡笑臉,腳步倉促地跨出——
「天色都已經暗了,快點回家吧。」
身後傳來銀鈴般的悅耳笑聲。
 
烏雲退去,雨過天晴的夜空,開始吹起宜人涼風。
再過不久炙熱的季節就要來臨了。
 
 ——雷雨,THE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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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李葳
使用PEII的編輯軟體年代,就開始創作生涯的貴腐人。目前在台灣東販以李微的筆名從事輕小說創作,作品「吉石駕到」系列1~3待續。97年開始以「惡葳俱樂部」之名自費出版,有:「亂魔系列」、「小汪」、三白眼」系列等,99年開始進行商業寫作,有:「皇帝系列」、「孽火系列」等。目前居住新北市,伺候三母一公喵,享受自得其樂的貓奴生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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