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雨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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撥除眼鏡後的容貌是清秀的,是未至成熟的幼嫩,是徬徨在成人與孩童間的半大人。
吻過那蒼白的臉頰,從不住顫抖的長睫毛下方,可以窺見靈魂。
一雙黑色透明的玻璃珠中,盛載著比同年齡少年更多慎重思緒,總是壓抑著自己的情感,直到決勝的關頭才會爆發的澎湃力量。
無瑕精神——
純潔清白——


閃電般竄過腦海的一個又一個能拿來形容的言詞,都是,也都不是,要涵蓋的太廣,能形容的太淺。
它們能喚起的,也總是低劣的反義詞——肉體、破壞、污衊、淫蕩。
是什麼樣的理由,能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產生執著心?
——愛?(為什麼一遇上這種不講道理的情感,歸納結論總要搬出這樣好聽的藉口?是因為這樣自己就能獲得救贖?是因為這樣自己就能脫離罪惡感?是因為這樣便冀望自己能獲得原諒?)
想要找出更完美的答案,偏偏仍在迷宮中摸索。
顯然你和我都還不是成熟懂事的大人,只是個不懂憂鬱強說愁的小鬼罷了!小鬼就小鬼吧!
寧可是個蠻不講理、任性又自我的小鬼,也不想作一個明是非、懂分寸、什麼都得節制,不敢去要的懂事大人。損人不利己,誰希罕。
「不二……會痛……」
從白細的頸項上抬起臉,瞇成縫的視野中,滿是那搧動人的表情。呼呼地低聲笑了笑,「應該是會痛的吧?……這兒……還有這邊……都被吸得變成暗紅色了,明天最好別在大家面前更衣,要不然……看你怎麼跟人解釋,自己的乳暈變成紫色的了。」
那張惱怒的蹙起眉、抿著唇的臉,實在太叫人喜歡了。不二目不轉睛的盯著,手指也沒停頓下來,不過輕輕碰觸那突立的硬果,手塚便受不住刺激地猛然弓身說:「不……不要碰……」
「為什麼?」舔著他的耳垂,不二吹氣地說:「看你的表情不是應該很舒服,很想要我繼續嗎?」
從臉頰蔓延到耳根的紅雲,掩都掩蓋不住。
「——是害羞嗎?」
不二移開了手,往兩人緊密貼合的身體中心爬去,「從剛剛開始你的……就把我們兩人的肚子弄得濕答答、黏糊糊的……我以為你的耐力,應該勝過我呢。」
「那是因為你——」想要辯解,但一思及自己即將出口的話已到了猥褻的程度,自幼家教良好的手塚怎樣都無法將那些字眼說出口。
「我怎麼?」
謔笑著,不二故意逗著他說:「我不過是摸了一下、舔了一下、咬了一下,我怎麼曉得才這樣子,你就會受不了了呢?真正的壞孩子是你吧?因為你的身體太敏感,太淫蕩了。」
手塚聞言憤怒地抬起手推他,不二扣住他的手說:「這樣就生氣?」
「你說夠了沒。」
不二撇唇,秀麗的臉冷酷中帶著挑釁,「不知道,也許我永遠都說不夠。直到你的眼中、你的心中、你的腦中除了我,什麼也都無法想為止,我會一直想說下去。我要催眠你的意志,催眠你的身體,好讓你的身體一聽到我的聲音就會淫蕩的發熱,你的心一想到我就會痛苦的緊縮,直到你和我一樣,眼中只有彼此再沒有別人為止。」
將手塚的手扣住,壓到他的臉頰旁,不二俯視著他說:「吶,呼喚我。」
宛如任性的孩子,前一秒鐘還是那樣的蠻橫,氣得讓人連皮膚的細胞都要爆炸了,結果現在又一副撒嬌的模樣,這算什麼?
手塚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經不對勁,竟會被這種人給……
認命地閉上雙眼,「不二。」
「不對,不是姓,是名字,我要聽你喊我周助……」魅惑的、甜膩的,軟質的糖漿所包裹的毒液,滲透到心核裡、魂魄中。
是被俘虜了。
被這個有著天才封號的,有著天使與惡魔的雙重面具的,撩人且惑人的男子給捕獲。
明明他的手腕比自己細,明明他的力量不及他,明明他才是纖細的那一方,可是自己卻抗拒不了他……予取予求。
握著球拍的時候,面對任何的敵人,自己的心中都沒有半點懷疑,只要全力以赴,便會得到自己所想要的結果。
然而離開了球場,換了個戰場,自己卻是這般的膽小怯懦。
那些澎湃到要淹沒一切的情感狂潮,要以什麼武器去抵擋才能與之抗衡?又或者纏繞在自己身上的,無形而不斷拉扯著他往下沈去的力量,是否只有玉石俱焚的苦果在等著他們呢?
想不透……
你之於我是毒是藥,而我之於你又是什麼呢?不二……「叫我周助,像情人一樣的呼喚我——那我就會溫柔的對待你,像是對待我嬌柔易碎的小公主一樣地,小心翼翼地碰觸你。」
手塚掀啟清澈的眼,直直地射入不二的黑瞳中心,說:「為什麼要說『像』這種不確定的字眼?這不是在遊戲,不是在演戲。難道我是一廂情願?我以為我們都明白彼此在對方的心中,是什麼樣的存在,所以才會——還是說你只是玩玩而已嗎?」
不二黑瞳瞠了瞠,接著笑瞇了雙眼說:「好一針見血的犀利言辭,也很像是你會說的話。你說的對,我們不是『像』情人,而應該『是』情人。可是這樣好嗎?你把我留給你的唯一後路也斬斷了,以後你不說什麼這是誤會或這只是一場遊戲了。」
手塚蹙起眉,「你凡事都非得留一手不可嗎?」
「和習慣『凡事』全力以赴的你不一樣,我比較狡猾啊。」嘻嘻的笑著,不二吻上他的唇畔說:「如果不是我夠狡猾,又怎會利用你的善良,侵佔你的人呢?」
不是的,真正狡猾的人,是手塚自己。
懷抱不下於不二的激情,但他總將它壓抑住,等待著不二的行動……
「眉間起皺紋囉。」不二以指尖在他眉心上一頂,「你總是思考得太深,想得太多,你的腦中永遠是課業、網球、學生會還有網球部,再這樣下去會提早變成老頭的。」
「那你就別讓我太操心了。」
「嘻嘻,這是說,在你思考的名單中,也的確有我的存在囉?不光是網球社的一員,不光是『大家』中的一個,而是我不二周助這個人?」
抿著唇,手塚不懂同樣的問題,他何必一問再問。自己心中怎會沒有他?現在他們正裸裎相對,難道他認為這種事是隨便可作的嗎?
以不變的筆直視線望著他,手塚說:「這種話要我說幾次你才懂?我所知道的不二周助,並不是這樣婆婆媽媽的人。」
「在愛情的戰場上,誰不婆婆媽媽呢?」幾分悵然的自嘲,不二低下頭以自己的額頭輕叩在手塚的額上說:「拜託你,閉上那雙正直過度的眼,不要讓我的心承受更多的譴責了,再這樣下去我……」
不二所緊咬的薔色下唇,正瑟欶抖動著。
手塚以雙手攀住他的頸項,他曉得這樣矛盾、不算正常的關係,以他們的年齡來承擔,是件沈重的負荷,只是他們都不曉得「前進」以外,還能有什麼選擇。
只有繼續往前了。
「你作你自己就好,我也會以原原本本的我和你在一起,這樣不行嗎?」這是手塚最最真心的話,他不要任何的掩飾、也不要任何的保留,只想要完整的不二周助。
「好厲害的必殺技。」低聲的回答,不二再次醒悟自己是永遠贏不過他——手塚國光。
無論在哪一方面,自己都徹底的臣服於他的腳下。
「我被你GAME OVER了。」
不二深深地吻住那兩瓣薄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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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李葳
使用PEII的編輯軟體年代,就開始創作生涯的貴腐人。目前在台灣東販以李微的筆名從事輕小說創作,作品「吉石駕到」系列1~3待續。97年開始以「惡葳俱樂部」之名自費出版,有:「亂魔系列」、「小汪」、三白眼」系列等,99年開始進行商業寫作,有:「皇帝系列」、「孽火系列」等。目前居住新北市,伺候三母一公喵,享受自得其樂的貓奴生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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