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聖節賀文「給不給糖都搗蛋」!孽火同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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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log20151102

在另一個平行世界中,有一個四季如春,風景如詩如畫的小鎮。這鎮上只有一間小診所,仰賴一名年輕男醫生照料全體鎮民的健康。
這一日和平常並無二致,閑散的午後,只有零星的幾人前來掛病號。他檢查完面前的女性患者的症狀後,道:「嗯……雅麗,妳的喉嚨看不出有任何發炎的症狀,這一點點的咳嗽可能只是感冒前兆。我開個維他命給妳,記得回去多喝水、休息一下,睡覺時戴個口罩,別著涼就好。」
「咳咳、咳……」她雙頰微紅地咳了兩聲,邊說:「謝謝醫生,我會的……還有那個……」欲言又止,害羞地瞅著他。
「還有什麼問題嗎?」
她邊覷著他的側臉,邊扭著打結的十指。「那、那個……其實今天是萬聖節……那個……晚上鎮上的變裝舞會,您打不打算參加?要是你還沒有舞伴的話,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……」
他不作回答,淡淡地說了句「不想咳嗽更惡化的話,晚上最好別出門,待在家中休息。」,也不管她露出大受打擊的表情,便朗聲道:「下一位請進。」
「呵呵呵……」
人未到笑聲先到。
歐陽英治蹙著眉,回頭正好看見一身黑袍、頸項掛著十字架,態度囂張的討厭鬼現身診間門口。
和診所一樣,這鎮上也只有唯一的一間教堂。如果說診所是照顧全鎮民的身體健康,無疑的這間教堂是全鎮民寄託心靈的信仰中心。歐陽英治並不討厭神父,他們大多數是無害的。可是眼前的這一位,則不是。
「像你這種不解風情的笨醫生,哪來的下一位?」神父夏寰男人味十足的濃眉一挑,粗獷有型的臉瀰漫著戲謔,轉頭對著難掩沮喪之情的女子說道:「別再來找這個庸醫看病了。連妳的咳嗽是裝的,都看不出來,妳花再多心思暗示他,都是落花流水,白搭。」
女子一聽,立刻雙手掩面,又羞又怒地丟下一句:「夏神父最討厭了!」便衝出診間。
「欸,雅麗,妳的維他命?!」
歐陽英治起身追出去,但她人跑得飛快,追也追不到。他只好嘆口氣,回到診所。瞇眼看著那名罪魁禍首悠哉地翹著二郎腿,坐在自己的診療桌上。
「請你的尊臀從我的桌子上移開,夏神父。」
「我有移不開臀部的病。」
「那可真不得了─…」英治走到他面前,面無表情地說:「我來幫你動手術。用電鋸割開你和這張桌子的連結處,如何?」
呵呵呵地笑著,夏寰站起來。「為什麼不答應去參加舞會呢?在這個群魔亂舞、怪物可以大方在街上狂歡的祭典,你不覺得這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嗎?」
冷冷地一瞥他。「我這邊是診所,幫人看病、治病。沒有病的人,請離開。」
「我很好奇,醫生專門治療別人的疾病,但是自己有病的時候,該由誰來治療你呢?」
「絕對不會是你,不勞你費心。」
「是嗎?我卻覺得正好相反。你的病,只有我能治得了。」逼近到足以感受到對方鼻息的程度,夏寰低語道:「承認吧,你這個吸血鬼,露出你的獠牙來,讓我治療你。」
「讓我治療」?是不是說反了,應該是「讓我送你下地獄」才對。英治在腦中反諷,嘴巴上仍淡然地回道:「我已經說過無數次了,你覺得我是吸血鬼,就直接拿槍,將銀彈打入我的胸口,不要多廢話。」
「嗯……我要是這麼作,會丟掉我的神父資格。」
想不到這個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,也會有顧忌的事?這代表他多少信仰自己脖子上掛著的十字架嗎?
夏寰以手指磨蹭下顎,嘖嘖有聲地說道:「雖然待在教會裡面規矩一大堆,頂頭上司也很囉唆,不過這些事我從來沒放在眼中,哈哈哈。不管他們怎麼處罰我,我都不怕,唯獨丟掉神父資格這一點……這樣我還得找下一個願意給我白吃白喝白住一輩子的地方,太麻煩了。」
英治在心中罵差一點相信這男人還有點良知的自己,實在太好騙。
「所以你快點露出狐狸尾巴,別浪費我們彼此的時間。」咚!夏寰以雙手拍桌,笑嘻嘻地說。
拉開抽屜,英治隨手抓了一把糖果。「拿去。」
「蛤?」
「脾氣暴躁的人需要補充的是糖果。拿去,別在這兒胡鬧,回去你的教堂,聽別人訴說苦惱去吧,夏神父。」
「想拿糖果搪塞我?」
「今天不是萬聖節嗎?去、去、去,給你糖,別再搗蛋了。」硬把糖果塞到他手中,咻咻地揮手趕他走。
夏寰低頭瞧了瞧手中的糖果,挑起其中一顆巧克力糖,丟進嘴中。英治還在想他怎麼突然這麼聽話,他突然「啊!」地一叫,拉開唇瓣,露出淌血的下唇,以及含在齒間的糖果。
瞬間,英治的鼻端掠過了帶著巧克力甘香的血味。
「咬到了,快治療我吧,醫生。」
不懷好意的雙眸,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。
「你自己吸一吸就好了。」
「要怎麼吸,我不會。都是醫生給的糖果害我咬到的,現在卻不管我死活嗎?我要是流血致死怎麼辦?」
「怎麼可能。」
「醫生見死不救,好嗎?」把淌血的唇逼近到英治的唇邊,囁語道:「還是你害怕我的血太美味,讓你無法再裝冷靜?」
英治沉默數秒,很清楚他使出激將之術,但有時候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也是必須的。
「看樣子給你糖是錯誤的,還不是照樣搞鬼。」
喃喃自語著,英治扣住面前男人的下顎,遞上自己的雙唇……唇與唇碰觸的霎那,亢奮的電流竄過了背脊,最是精純、上等的血混雜在口水裡面,流入了飢渴的細胞中。
狂暴的電流掀起輕微的暈眩感。
不妙。
迅速地扯開雙唇,故作鎮定地回看著夏寰。「治……療結束,照我剛才的示範去做,就沒事了。」
夏寰舔了舔唇,挑著眉說:「我的血很美味吧?呵呵。」
「一點也不。」
「別嘴硬了,今晚我會牢牢地盯著你,寶貝。」
留下這句話,男人總算離開診所。英治迅速衝到診所內的廁所內,哈哈地喘息著。
好險。
真的好險。
差一點,只差那麼一點點,自己就要把持不住了。
在鏡子前,抬起淌下多道冷汗的蒼白臉蛋,英治望著自己唇角兩端萌發的長牙,以及藏在黑色角膜變色片底下的紅光。
「咚、咚!」
驟然間的敲門聲,幾乎讓英治停止跳動的心臟,再次狂跳。「誰?!」
「我忘記告訴你一句話,小治治。」
「什麼話。」快說完,快滾蛋。
「多謝你的糖,萬聖節快樂,甜心。」
甜你個頭!!
你這混蛋,瞧我不把你也變成吸血鬼,我就不姓歐陽,跟你姓!──默默在心中發誓著,此刻吸血鬼歐陽英治還不知道自己發了一個大錯特錯的誓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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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本文已發表於微葳喵喵臉書粉絲團201/10/31,於部落格重新收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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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李葳
使用PEII的編輯軟體年代,就開始創作生涯的貴腐人。目前在台灣東販以李微的筆名從事輕小說創作,作品「吉石駕到」系列1~3待續。97年開始以「惡葳俱樂部」之名自費出版,有:「亂魔系列」、「小汪」、三白眼」系列等,99年開始進行商業寫作,有:「皇帝系列」、「孽火系列」等。目前居住新北市,伺候三母一公喵,享受自得其樂的貓奴生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