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吉石3」吉石駕到1試閱版part2「上市倒數4日!」

/ 分類: , / 0 則回應

標籤:

 

 吉石駕到1 —試閱part2

第零話 吉石未到(續)

去了趟屋頂,感覺有如雪山遇難。重回到狗窩,我的心情也像歷經一場大難不死……的演習。管他是天崩或地裂,往後絕對不會在深更半夜一個人爬屋頂,否則命再多條都不夠用。

那塊從屋頂帶回來的石頭,現在就擺在我眼前的桌上。

在大放光明的環境中,石頭的微弱光芒理應不敵日光燈管的強烈光線,照理會變得更為黯淡才正常。

但阿拉不思議的,它依然保持著熹微藍光。

它的亮度,並非寶石般晶透、耀眼奪目的銳芒,是靄靄生輝的柔和微光。像是一盞水銀燈,與一顆一燭光的小燈泡之間的差別。

這顆石頭的特別之處,不止是發光。

方才太暗而看不見的獨特紋理,如今看得一清二楚。目測是一種有著火成岩的堅硬質地,雜著噴出岩專有的細小結晶玻璃體的變質岩?

動手擦拭掉石頭上面的一層沙石之後,隱約可見的結晶,似乎就是發光的來源。多數的寶石都是藉由反射光線所產生的亮度,可是這一顆石頭卻像是夜明珠般能吸收光線,在漆黑夜色中釋放。也就是說,這石頭裡面還含著燐光成份的礦物?

想像不出這一顆石頭,經歷過什麼樣的地質變化。縱使這顆石頭以我的角度衡量,已經是不小了。但是它融合這麼多種質地在裡頭,簡直像座具體而微的小山。

有可能嗎?大自然是怎麼辦到的?

我再次動手抱起石頭,想把它搬進浴室裡面,先用水沖洗乾淨再說。

啊咧咧?這是錯覺嗎?和剛才從屋頂上搬下來的時候相比,感覺變重了許多。剛剛有搬得這麼吃力嗎?

我咬緊牙關,半扛半抱地將它弄到了浴室裡面,手差點廢了。

看樣子之前在屋頂上,我能夠輕易地就把它抱起來,一定是腎上腺素急遽增加而產生的怪力。我就說嘛,這麼一大顆石頭,怎麼可能那麼輕!

脫下T恤,身上只留下一條短褲,抓起洗澡用的海綿,將水龍頭扭開到最大。好,開始洗吧!

我刷、我刷、我刷刷刷。

可以不要這麼使力嗎?

「蛤?」誰在說話。

很痛欸。

我轉頭四看,看不到半個人影。出現了幻聽嗎?整個浴室除了我以外,沒別的人在了呀。

納悶地,我回頭繼續要刷下去。驀地——

「叫你住手,你是沒聽見嗎?」

冰涼的大手擒住我抓著泡綿的手腕。

摻雜沙灰的湛藍色朦朧雙瞳,一眨不眨地釘住我的眼。

渾圓的光頭宛如會發光的燈泡,閃爍而刺目。

這個從天而降,打我出生到現在,所見過的臉蛋裡面,無出其右的超、超、超、超……弩級美型男,徹底地將我嚇呆了。

第一話 兇石?吉石?

1、

完蛋了。

前方道路徹底被封死,無路可逃。

吳裕冶緊張吞嚥著口水,望著步步逼近過來,笑得十分陰險、不懷好意的胖、大、缺三人組,內心暗醮一字訣,大事不妙了。

他居然忘記這間倉庫是這三人打混摸魚的專用巢穴。

傻傻地一個人跑來這裡取備料,等於是自己送上門的七月半鴨子,那三人怎麼可能放過他這到嘴的熟鴨肉不去嗑咧?

他通常不會這麼笨拙白目。

早在國中時期,吳裕冶已經學到非常重要的人生課程=趨吉避凶。

沒辦法,像他這樣容易得意忘形,一不小心就炫耀起家裡的幾個小錢;做人和善可親好說話,不時還會講講笑話逗樂同學。想當然耳,也是班上人氣一級棒的開心果。可是人紅是非多,容易招來嫉妒眼光不說,在一部分憤世嫉俗者的眼中,更是個欺負霸凌的好目標。

欺負他的那些人,大概認為一個鎮日搞笑的活寶,是個腦袋空空、沒啥咪煩惱、不識人間愁苦的笨蛋。即使欺負一個笨蛋,笨蛋也不痛不癢,還不必擔心會遭受報復,拿來當成洩忿沙包是剛剛好。

他們眼中他吳裕冶是笨蛋,反過來在他眼中那些人也聰明不到哪裡去。他們欺負人的把戲,翻來翻去總是一千零一招。不外乎是以多欺寡,暴力威脅,勒索零用錢。

錢能打發的事,只是小事。可是能夠不花半毛錢就打發掉這類笨蛋,才叫本事。

其他的本事,吳裕冶不敢打包票,唯獨見風轉舵的閃人能力,他可是有著相當的自信。平常前方一有風吹草動,他立馬進入警戒狀態,矛頭不對,他跑得比誰都快。

今天則不知是哪根神經不對勁了,腦內偵測危險專用的雷達,莫名大凸搥,害他現在被這些混帳逮住。

「怎麼樣?我都這麼拜託你了,你不會拒絕我吧?」

「呵……呵呵呵呵……」

吳裕冶一邊陪笑,一邊在心裡面嘀咕著:把人壓到牆角,還和同夥三面包圍。擺明了是施壓、脅迫,哪來的「拜託」?

「吶。」

逼近的不懷好意笑臉,在他眼中陡地放大。陳缺德咚咚地拍著他的肩膀,繼續「勸」說。

「大家不都是在同一個地方騙甲騙甲的好夥伴?小宋說他三天沒甲奔,已經餓到兩眼發昏。你不快把錢包掏出來,請他大吃一頓,是想眼睜睜看他餓死嗎?」

——「大家」?

這些人講話可真厚道,明明騙吃騙喝的人只有他們。包括吳裕冶自己在內,其他人可是做得汗流浹背、累得半死不活,才能賺口飯吃。他們以為大家都像他們一樣,後面都有人撐腰、爽爽過嗎?

勾載共,宋胖身上囤積的那堆脂肪,就是現成的緊急戰鬥食糧,哪有那麼輕易餓死?他敢和他們打賭,宋胖就算斷食一個月,只要天天給他幾杯水喝,他也死不了滴。

當然,這些話吳裕冶只敢在腦內反駁。他可沒蠢到對胖、大、缺這三頭地獄惡犬,掏心掏肺地講真心話。因為他還不想包袱款款,道別這可愛的人世,到陰曹地府另謀高就。

「你平常不是很愛說話,現在給我裝惦惦是安怎,舌頭被狗吃了?」

——臉頰被你掐住,系要偶怎樣肥答啦?

怒歸怒,一是怕死沒帶種、二是過人機智只限於沒壓力的狀態,才能發揮。時機不對,他的大腦就是一團沒路用的蛋白質。此時此刻,那團蛋白質只想挑最容易的一條路走:花錢消災,息事寧人。

「卡緊講!你是想要舌頭被拔掉,還是寧可鐵公雞的毛全被拔掉?不選一個,我就兩種滋味都讓你嘗一嘗。」

呿,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吧。

這個動不動就國罵的陳缺德、大胖子的宋胖,以及一直沉默地吞雲吐霧,以為自己在主演英雄電影的大胳鄭,餐廳裡面的人暗中統稱這三人為「胖大缺」。

陳缺德仗著自己是店長的親戚,隨便混也一樣有小組長的頭銜,不會被砍頭,所以在店裡總是作威作福。只要店長不在的時候,就算是公然在倉庫裡面打牌摸魚,副店長也不敢拿他怎樣。

還有大胳鄭。他的來頭是什麼,店裡面沒人敢問。只曉得他待在廚房裡面最愛脫掉廚師制服,只穿一條背心,裸露出肩膀與超粗雙臂上的褪色藍刺青,暗示他是混過黑社會,見過「世面」的人。

他常和陳缺德連成一氣。陳缺德嗆聲的時候,大胳鄭就在後面抱著胳臂瞪人助勢。我常忍不住想像他們是一條狗牽著一頭黑熊,一搭一唱地在店裡面橫行霸道。

宋胖則像是兩人的跑腿小弟,是個有得吃就是娘的傢伙。腦筋不怎樣,但一樣是不能小覷的狠角色。

吳裕冶曾聽過宋胖曾用他那超過百斤的噸位,把總廚師壓在地板上當凳子作——理由是總廚師不允許他一個人把員工伙食吃光光。

以下犯上,而且還動粗,照說宋胖立刻被餐廳開除都沒話講。如果不是那時候陳缺德出面,替他緩頰,說服店長再給宋胖一次機會,他早保住不住這實習廚師助手的飯碗。宋胖自那以後,對陳缺德是崇拜得五體投地,順勢被陳缺德收回手下,一起狼狽為奸。

胖大缺三人最常幹的壞事,不外乎恐嚇同儕換班或代班,再不就是把搬運重物、倒廚餘、掃廁所等等苦差事,全都丟給別人去作。

店裡面,沒吃過胖大缺悶虧的是少數中的少數。大家多半是敢怒不敢言,既然沒有實質損失,為了賺這一份薪水,不得不容忍下來。而那些不見得迫切需要薪水的人,或容忍不了的人,也早早就辭職不幹。

他知道要小心提防他們,排班時盡量遠離他們,絕對不去踩到這三人的地雷。今天會陰溝裡翻船,都得怪早上起床下錯邊,帶賽了。

「要了半天,拿不出皮夾。我看……你說自己是不愁吃穿的大少爺,在這邊打工,不是想要賺零用錢,而是想賺取人生經驗值的鬼話,全部都是瞎扯淡吧!」

缺德陳就是缺德陳,居然指稱他撒謊?有夠沒禮貌。他講的那些,才不是鬼扯淡咧!他講的是句句實話,只不過那並非事實的全部真貌罷了。隱瞞了一小部份的實情,可不等於說謊。

像是他曾經說過,家裡有三輛BMW——真實的情況是三輛寫著BMW的腳踏車。

住在百坪獨棟豪宅——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破國宅。這間三十坪大的國宅當然不是他們家的,而是以低收入戶的名義向政府租的。

每個月零用錢就有十萬——如果用韓圜計算的話。

好吧,他承認自己多少打腫臉充胖子。但人類活著就該有夢想,早個十年說出自己的未來,礙不到別人,算不上犯罪吧?

「阿謀安捏。你到外面去,當著大家的面承認自己是吳白賊、吳乞丐、吳三小,我就叫小宋自己想辦法填飽肚子,不跟你拿飯錢。」

拜託!這樣一搞,其他人會怎樣看他?他還能在這裡混下去嗎?

看樣子,再怎麼肉疼,有捨才有得,為了賭這一口氣,放在皮夾裡面的這筆註冊費,還是得梭哈下去。

「呵……呵呵……陳桑、陳大哥、陳老大……」

吳裕冶忍痛,一邊抽出皮夾,一邊搖頭說:「你這樣懷疑我,我很傷心捏。拔郎我不敢講,可是大哥面前不說假話。我好膽去騙別人,哪有膽子騙你大仔?『飯錢』是吧?小意思,沒問題。」

故意打開皮夾,秀一下裡面厚厚一疊的千元鈔票。

「嘿,你總算進入狀況了。」

舔著唇,陳缺德手一伸,就要過來搶。

「等一下。」

不甘心白白損失這些錢,吳裕冶抓緊皮夾。

「大仔,我們先講講行規。」

即使三人同步以「行規是蝦小」的兇惡眼神瞪他,吳裕冶為了讓這些鈔票花得有價值,決心不退縮。

「我很愛請客,但是只限朋友,不是阿貓阿狗叫我請吃飯,我就請。假如今天要我請小宋大哥一頓,那麼你們得把我當成是你們的一份子,我尊稱你們一聲大哥,你們得當我是自己小弟。」

不是有句俗話,既然打不過,乾脆加入他們。

「要是有人找我麻煩,還是店長那邊聽到些什麼,因為我們是朋友,你們罩我,這才叫朋友。丟恩丟?」

他們幾人相互以眉眼傳訊息,對吳裕冶的提案交換意見。緊接著,陳缺德上前,勾住他的脖子,拍拍他的胸口說:

「你這傢伙美麥喔,沒想到你有勇氣跟我講價還價,主動要我收你為朋友。」

因為世界上多的是你們這種專搞霸凌的混帳,不長點智慧,能活嗎?吳裕冶暗罵。

「我尬意有勇氣的傢伙。一句話,沒問題,今天起你就是我陳某的人。誰敢欺負你,我就乎伊系!」

灰熊好。他想聽的就是這一句話。馬上從皮夾中抽出三張小朋友,當作是有點貴的保護費,交出去。

「來,別客氣,幾位大哥去吃點好料。」

「喂喂喂,你給我裝什麼蝦?」陳缺德挑起眉,一手拍開他手拿的鈔票。「林杯可不是乞丐,拿這點零頭給我幹麼?整個皮夾交出來。」

整個皮夾交出來,未來的三個月就只能喝西北風了。他絞盡腦汁想保住皮夾——有了。

「那不然……幾位想吃些什麼?日本料理?還是牛排?我們一起去,小弟我來買單。」

「你這白痴,我們是要去酒店。」

「酒……噢,你想去均悅酒店還是邯舍嗎?沒問題、沒問題。」這些五星級大飯店貴是貴了點,還不至於貴到脫褲賣器官。

「泥馬的沒問題。」陳缺德嘲笑地戳了他額頭,粉碎他的天真計畫。「林杯想吃的是粉味。沒女人坐陪的酒店,叫我吃個屁?」

我昏!有小姐作陪的酒店,不是隨便一出手就是萬元起跳?他皮夾裡的全財產,不到三分鐘可能就化為烏有。

吳裕冶急忙陪笑求情道:「麥、麥啦。陳大哥,小宋大哥他不是快餓昏了嗎?你怎麼帶他去那種地方吃飯?大家都知道那種地方的飯,份量又少又難吃。」

「你在那邊哭妖什麼!錢,拿來。」

陳缺德一把揪住他,懶得再動口,直接動手搶皮夾。

這沒什麼好意外的,每個豬頭都是技安的翻版,把訴諸武力當成唯一手段。吳裕冶心想除非奇蹟出現,皮夾內的小朋友恐怕是在劫難逃……

「——喀答。」

咦?!

備品倉庫的大門,傳來輕輕一聲被人開啟、如同天籟的美妙聲音。吳裕冶渾身汗毛豎起,屏息、睜大眼,莫非老天爺聽見他的求救聲,派救兵來了嗎?

奇蹟,降臨!

可是在他引頸翹首的企盼下,現身在面前的人影,卻將他心中熊熊燃起的希望火苗,瞬間澆熄。

瞎爆了。

該死的老天爺在跟他開什麼玩笑?泥馬幫幫忙,既然要派救兵過來,就該派個能發揮用處的傢伙,而不是這個戰鬥力比他還差的傢伙好不好。

林漢吉。

公認綽號:冷蕃薯。

不過吳裕冶認為用「冷」來形容這傢伙還不到位,最正確的形容是凍到硬梆梆、萬年不解凍的凍蕃薯才對。

巴掌大的臉,五官挺立突出。

圓滾滾、黑白分明的炯亮雙瞳,漂亮濃眉底下的眼神超殺。

假使吳裕冶像他一樣,天生長了這麼張討喜、人見人愛的俊臉,一定爽到天天高唱「得意的笑」,把握每分每秒享受左摟右抱,正妹把到飽的快樂人生,笑到合不攏嘴。絕對不會像他一樣,每天都掛著一張沒啥變化表情,像是「人活著沒有什麼樂趣」的面癱男。

在這裡工作近一年,在他臉上連個微笑都沒閃過,更不必說是「大笑」或是「大哭」。

這樣也能在服務業裡打滾一年,吳裕冶說佩服還真是佩服他——身邊的人,以及客人們的包容力——結論,人帥真好。

「你們這裡作什麼?」林漢吉巡梭過倉庫內的每個人,淡然開口

兄弟,你問這句話是否小白目也?

不會讀空氣,起碼要會看狀況。現在他被這三人團團包圍,當然是被他們聯手一塊兒惡整,難道會是三人同時向他求愛?

他忍不住要埋怨老天爺。見死不救就算了,還送顆狀況外的冷蕃薯來幫倒忙!真是夠了。

「這裡沒有你這顆蕃薯的歹誌,出去、出去。」陳缺德揮揮手,要他快快離開。

然而,陳缺德口氣差雖差,並沒有對林漢吉進一步挑釁,或對他出手、勒索他的意圖。尤其是在自己剛被搶皮夾過後,看到這種差別待遇,吳裕冶實在難以吞下這份委屈。

為蝦米、為蝦米,蝦米……系安抓差這麼多?

他和林漢吉兩人同期進入這間美式餐廳工作,為什麼林漢吉得到的待遇,還有別人對他的態度,總是好過自己?

 

吉石駕到1,試閱end~

網路書店購入:博客來  金石堂 讀冊

 

Related Posts Plugin for WordPress, Blogger...
歡迎參觀李葳同人誌專賣店
作者:李葳
使用PEII的編輯軟體年代,就開始創作生涯的貴腐人。目前在台灣東販以李微的筆名從事輕小說創作,作品「吉石駕到」系列1~3待續。97年開始以「惡葳俱樂部」之名自費出版,有:「亂魔系列」、「小汪」、三白眼」系列等,99年開始進行商業寫作,有:「皇帝系列」、「孽火系列」等。目前居住新北市,伺候三母一公喵,享受自得其樂的貓奴生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