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智若愚「惡德作家的私密日記」試閱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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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0210

這女人滿心想將老哥改造為她要的理想另一半,於是牽著老哥這頭蠢大牛一會兒往東走一會兒向西行,把老哥怡然自得的人生方向,帶入好高騖遠的迷宮。在她亂了他人生、亂了他的未來之後,竟然有臉兩手一攤,說「牛牽到北京還是牛」、「我沒辦法再和你這樣冥頑不靈的人交往下去」,竟把我哥「放生」了!

吼!!這不叫始「亂」終「棄」叫什麼?她究竟把我哥的感情當作什麼?又把我哥當作什麼?

如果我哥是一棟年久失修的老房子,屋漏偏逢連夜雨,遇上了阮詩詩這半路出師,只出一張嘴的天兵設計師。她那憑空幻想又不腳踏實地的設計圖,根本不具可行性,便強把房子拆得七零八落,留下一個搖搖欲墜的骨架,一走了之。

而且她的「走」,可不是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,她還送了一份分手大禮給老哥,她新交往的對象不是別人,就是老哥的指導教授。讓老哥成了校園裡另類的紅人——前女友兌郎奏,戀上自己恩師的悲劇哥。

感情世界裡面,難分對與錯、是與非,交織在讓步與得寸進尺間的是天秤衡量不出的情感份量,世界上也沒有哪條法律能約束眼睛看不見的愛情範圍,逼你得有良心地甩掉你的交往對象。

你可以惡劣地踐踏對方的心意,只要沒有殺人放火,沒有金錢詐騙牽涉其中,就沒有法律能制裁、強迫你為另一個人的人生負責。可是這不等於,在交往的階段,你為所欲為的任性、或說愛就愛、說甩就甩的破壞行徑,就是對的。

她可以和老哥分手,這是她的自由。

我可以一輩子幹醮她是個始亂終棄的惡女,這是我的自由。

「糟糕,顧著回憶都沒整理到!」

想起自己東西收拾到一半,要是沒能在老哥回來之前打掃乾淨,等老哥一回來就別想動他的房間。不要說替他打掃了,連進這個房間都會變成不可能的任務。老哥總說房門是他鄭若愚特製的「垃圾結界」,是另一個世界,打掃會破壞裡面的氣場,讓他的點子跑掉,所以不准我動。

氣場?聽他在鬼扯,說是「棄」場還差不多。

每一次我經過時,總是瞥見滿桌子和四周牆壁上貼著,彷彿精神病患所寫的妄想點子。可是每天老哥都還是嚷著「沒有點子!」、「我江郎才盡了!」、「寫不出來」之類的話語。

天知道,我一點都不想侵犯老哥的隱私,可是放任他的房間不去管的話,那裡不只會變成豬窩、狗穴,還會有大強小強滿地爬。我只是不想哪天睡醒時,發現小強從我枕頭旁邊爬過去,才不得已,要自告奮勇溜進來替老哥整理房間。

噢,不用擔心我整理完房間,事後老哥會和我吵個沒完沒了。幸好,老哥是個不容易計較的人。通常生米煮成熟飯後,我只要補個報告說:「我已經打掃完畢」,老哥哭天搶地完,就會認份地重頭累積他房間裡的灰塵,直到他神聖的「垃圾結界」再度回來為止。

捲起衣袖,我一頭埋進打掃工作中。

轉眼,數個鐘頭飛逝。當我扛著從老哥房間裡面,清出來的大包小包垃圾袋,出了房門——

「叮咚!」

抬頭看了下牆上的時鐘,莫非是老哥回來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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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李葳
使用PEII的編輯軟體年代,就開始創作生涯的貴腐人。目前在台灣東販以李微的筆名從事輕小說創作,作品「吉石駕到」系列1~3待續。97年開始以「惡葳俱樂部」之名自費出版,有:「亂魔系列」、「小汪」、三白眼」系列等,99年開始進行商業寫作,有:「皇帝系列」、「孽火系列」等。目前居住新北市,伺候三母一公喵,享受自得其樂的貓奴生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