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智若愚「惡德作家的私密日記」試閱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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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0203m

不要以為前面多了個「若」,會有多少幫助。名字「像個笨蛋」,結果哥是個正格的笨蛋——腦子非常聰明的那種笨蛋。名字「像個痴嗔的傢伙」,結果我有著執拗於一事的傾向異於常人,怨念超強。很恐怖吧?

九泉之下的阿爸,如果能夠跳上來反駁,說不定會回我:「別把自己性格上的失敗,歸咎在父母給你取的名字上頭!沒給你取名為『鄭再尚』或『鄭再夏』,你們兄弟便該偷笑了。」

憑良心說,若愚、若嗔的確不是什麼特別糟糕的名字。我和哥性格上的缺點,與其說是來自名字取得不好,我想基因缺陷的可能還比較高一些。呵,說來說去還不是和阿爸脫不了關係。

這也是理所當然的,誰叫我們都是爸的種生下來的,就算他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,阿爸永遠是我們的爸,歹筍好筍還不都是他這個竹子生出來的。他本來就該為自己生出來的咪仔的品質,負責到底。

儘管我們親子間的緣份薄——不到四十歲就因為一場車禍天人永隔,可是有些東西是根深蒂固地留存在血液裡面,不受外力左右而消失。

雖然阿爸走的時候,我還是個垂著鼻涕、包著尿布的小蘿蔔頭。那時候連自己的名字都叫不出來,張口閉口只會叫「阿罵」或「罵」,走路搖搖晃晃,經常跌倒。可想而知,腦海裡面我對「奶嘴」的熟悉度,還遠超過「父親」的印象。要不是家裡有本發黃老相本,上面有多張阿爸騎著機車與朋友們環島的相片,幫助我留下他的相關記憶,不然我根本不知道阿爸長什麼模樣。

可是,血緣就是這麼奇妙的玩意兒,哪怕是個你只能從相片中尋找他面目的父親,從一些小地方、性格,處處都可見著我們是親子的證明。

別的不講,就來講講阿爸的女人緣好了。

聽說阿爸和老哥一樣,是個外型漂撇的小白臉,當年在玩越野機車時,聽說有不少女人追逐著他跑,還成立了什麼鄭百川迷友會。阿爸受歡迎到,情人節一到,我家的巧克力都吃不完。

阿爸想挑什麼樣的好女人沒有,可是老爸偏偏喜歡上那個女人——就是生下老哥和我的人。聽說是個空有漂亮外表,性格奇差無比的虎霸母。

這些批評的話,可不是出自我阿罵的口。阿罵是個再傳統不過,額頭上彷彿刻著「聽天由命」,刻苦耐勞、菩薩心腸的老實人。她的上半輩子貢獻給不學無術的老公,下半輩子又為了不長進的子孫吃盡苦頭,可阿罵口中不曾講過任何人的壞話。不管是阿公、阿爸,或是左鄰右舍那些八婆、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親戚們,阿罵對他們永遠只有好話,只有感謝。

關於我阿母的事,全部是由那些長舌的鄰居處聽來的——說得更正確一些,是那些長舌婦們在外面閒聊,透過他們的小孩子的嘴,傳進了我的耳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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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李葳
使用PEII的編輯軟體年代,就開始創作生涯的貴腐人。目前在台灣東販以李微的筆名從事輕小說創作,作品「吉石駕到」系列1~3待續。97年開始以「惡葳俱樂部」之名自費出版,有:「亂魔系列」、「小汪」、三白眼」系列等,99年開始進行商業寫作,有:「皇帝系列」、「孽火系列」等。目前居住新北市,伺候三母一公喵,享受自得其樂的貓奴生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