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智若愚「惡德作家的私密日記」試閱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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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0125

「請愚文老師先檢討自己,作為一名專業人士,為何這麼欠缺危機感?每一回總要到了最後關頭,才像暑假快結束在趕交作業的小鬼,熬夜趕工呢?」

還是大智厲害,若愚還在摸索該怎樣澄清才對,他在三言兩語間已經瓦解了這天大的「誤會」。

「請愚文老師多仿效塵艾大師如期交稿的優點,我就不會那麼飢渴地日也操、夜也操您府上的電話,中斷您的休息,逼您起來寫稿了。還有……我的精力的確相當充沛,塵艾大師有興趣的話,我可以。」

嘿!若愚瞪大一雙銅鈴眼。

前半部挖苦的部份,他可以大人大量地當作沒聽見。可是後半段的「我可以」是什麼意思?這、這、這是當著「情人」的面,做出了爬牆宣言嗎?

我們才(非公開)交往了多久。傅大智你這水性楊花的混帳——

若愚抬起腳,打算讓遺傳大智壞基因的後代子孫們,從此再也沒有投胎轉世的機會。

「噢?」塵艾雙眼閃爍,興致高昂地問:「你願意讓我日也操、夜也操嗎?」

「那當然。」大智面無表情地,難得長篇大論地說:「假使塵艾大師陷入低潮期,怎樣都交不出稿子,我會很樂意帶著皮鞭、蠟燭,和一整卡車的雞精,到您家拜訪。讓您體會我的精力究竟有多充沛。請老師不要客氣,一通電話,我傅大智隨招即到。」

……原來是催稿的「我可以」。若愚默默地把腳收回來。

心有靈犀的大智,啼笑皆非地瞥他一眼,似乎在反問「不然你以為是什麼?」。為了自己和大智獨處時的人身安全著想,若愚不會笨得招供。

「聽來不錯玩。」莫成哀聳肩說:「不過要我降低格調,去學那個無能東西,只要三兩下可以完成的大綱,故意拖到編輯臉色發青都交不出來,我還真懷疑要怎麼辦到?對了,『四月一日』,教教我要怎麼樣才能像你這麼無能吧?」

若愚都懶得拜託他別再叫自己四月一日這個綽號了,名字裡面有「愚」不見得就是「愚人節」生日。不過一天到晚受到莫成哀的毒舌洗禮,不是全然沒好處——最大優點就是自己的皮也越來越硬了。

哼,我這樣的凡人,你傷不起!

若愚微笑地回道:「奇怪了,塵艾大師不是『天才』嗎?怎麼會有淪落到向我討教的一天呢?」

莫成哀覷著他得意洋洋的臉蛋,揚起甜美笑容,予以還擊。

「偶爾我也得嘗一下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滋味,這會幫助我演繹出下一本主角復仇、痛快人心的大作呀。辛苦你了,狗兒。」

嘖,這個嘴上死不認輸的傢伙。若愚氣憤地汪汪兩聲,當作抗議。

「呵呵,看在你這麼聽話乖巧的份上……」莫成哀轉頭朝著早一步置身世外,忙著以平板電腦處理稿子的大智說:「我就原諒你,把這無能傢伙回收,重新由你管轄的愚蠢決定囉。」

「蛤?大智回鍋當我的編輯,和你有什麼關係,需要你的原諒?」

「你是真不懂,還是假不懂?有你這一個拖累總編輯後腳的無能作家,等於削減了傅大智花在我的優秀作品上的時間。他一開始接下你責編職務時,我就要他別顧忌什麼朋友之情,快點把你交給別人去帶了。誰曉得你比蒼蠅還黏,傅總編好不容易擺脫你,你竟然又黏了回來。」

可惡……若愚恨不了莫成哀的毒舌的原因就在這裡。

無論他說的話有多難聽,裡面總是帶著赤裸裸的真實,一針見血——即使難以下嚥,人不可不面對現實。真相就是如此,若愚必需吞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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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李葳
使用PEII的編輯軟體年代,就開始創作生涯的貴腐人。目前在台灣東販以李微的筆名從事輕小說創作,作品「吉石駕到」系列1~3待續。97年開始以「惡葳俱樂部」之名自費出版,有:「亂魔系列」、「小汪」、三白眼」系列等,99年開始進行商業寫作,有:「皇帝系列」、「孽火系列」等。目前居住新北市,伺候三母一公喵,享受自得其樂的貓奴生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