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汪的親秋菅芒花」試閱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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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1204

這棟房子還挺誇張的。

東本謙的手下阿舍,開車載小汪到大門處。說了聲:「裡面的人會帶你進去見二頭目。我還有事,就不陪你進去了,汪先生。再會。」,便揮揮手、踩下油門,加速離開。

話說,這已經是小汪今天第三次被丟包了。

第一次是被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,丟在警察局裡。第二次是那兩個威脅要將小汪關上兩天的黏皮糖條子,把他丟在東口組的地盤上。第三次,就發生在剛才、一分鐘前……小汪嘆口氣。

回頭,打量著身後那一道,起碼有三個人那麼高的氣派、傳統,除了正面以兩片巨型門板並立的大門,兩側還設有邊門,頂上還有深綠琉璃瓦組成的厚重屋簷。看上去,與其說是哪戶人家的大門,更像是一座城堡的入口,或是台灣到處林立的寺廟山門。

如果自己是跑來日本打怪的話,作為今天這一路劈荊斬棘行程的最後一站,這棟像是棲息著數百年妖怪、古色古香、看上去頗有歷史的傳統宅邸,倒是很適合作為最後大魔王的住所。

不過——

那傢伙(東本謙)才不是什麼魔王。

許多的恐懼是來自自己幻想的衍生。看到蟑螂、蜘蛛等討厭的生物,就在腦海中將它放大數倍、數十倍、數百倍,自己嚇自己。完全忽略現實當中,站在蟑螂、蜘蛛的眼中,比自己大上數十倍、數百倍的人類,才是最恐怖、威脅生命的兇惡敵人。

小汪並不是說東本謙不危險、不可怕。

自己這樣的混混,可能沒資格批評他人,但那個男人眼中沒有法律、沒有道德,畜生和人之間也沒有界線,是一個讓人摸不透他在想些什麼,看不出他的「原則」何在,極端危險的份子。

可是東本謙再危險、再可怕,小汪提醒自己不要忘記他終究是個人,和自己一樣是個血肉之軀,和自己一樣每天吃喝拉撒、早晚都會生老病死的人。用不著誇大,可也不必刻意縮小,只要不逃避現實地面對他,就行了。

這是以前小汪和管禛對抗的經驗裡面,所習得的一堂課。再強大的敵人,都是可以打倒的,只要自己別先亂了陣腳。

還有一點,也是小汪一直在提醒自己的,不要忘記東本謙曾經算是管禛的朋友,而現在小汪和管禛在一起。其實人跟人鬥陣,沒別的理由,就是「臭味相投」這四字。透過管禛的這層間接關係,不也代表東本謙有「什麼」是能吸引管禛=小汪,與之結交。

雖然小汪很懷疑,那個人渣哪會有什麼值得自己把他當「人」看的優點,但為了管禛,小汪還是保留了千分之一、萬分之一的可能性,打算好好地把冬本謙這號人物看個透。

深吸口氣,走上前,按下裝置在側門邊牆上的應答門鈴。數分鐘後裡頭的女幫傭,前來替他開門。小汪扛起行囊,跟著那名頭髮花白、上了年紀的老婦,走入鋪著碎石子與石板的庭院小徑,穿越月光下的庭院。

蜿蜒的石板路左手是綠意盎然的小橋流水。池塘一隅駕著竹筒,承接著岩石滴下的水流,不停敲打地面,發出「咚」、「咚」聲的冥想空靈花園;右邊,是凸顯寧靜、寂寥,禪風的枯山水造景。路的盡頭,則是寬廣的……起碼是兩、三百張榻榻米那麼大的傳統和式平房,雄踞一方。

誰會想得到,一介流氓的住所,竟然這麼有藝術氣息。

但是帶路的老婦並沒有領著他前往小路的盡頭的大平房,而是繞過花園旁的小徑,經過一大叢竹林,出現柳暗花明的另一棟小別館。

低矮的灌木叢將別館與主屋隔離,形成自有一方天地的小小院落。迥異於前面的闊氣大格局,數顆紅了葉的楓楠、與一株老松、一盞石燈,齊映在小小的鯉魚池心——這院子走的是簡單、精緻小巧路線,與這棟二、三十坪大小的別館很是相稱。

老婦推開簷廊內側的拉門,朝裡面說了聲,便回頭朝小汪深深一鞠躬,以手勢示意,請他進去。小汪揪緊背包的提袋,一想到再過一會兒就要和東本謙對質,說不緊張是騙人的。可是來到這裡,已經沒有退路,硬著頭皮也得上!

他先在簷廊放下提袋,脫下鞋子,赤著腳踩上台階,走進平房裡。

小汪還站在門邊不遠,老婦卻已經等不及地將拉門關上,迅速將門內的一切隔絕在裡面,急著隱藏不可外洩的秘密般。跟著聽見的是笈著木屐的老婦,離開時喀、喀、喀的聲響,那越行越遠的急急腳步聲。

「是小汪嗎?等你很久了,到這邊來吧。」

循著男人低沉響亮、叫人不爽的指引,小汪轉向右手邊、沿著走廊一路走到盡頭,來到一扇半開的拉門前——

「哈啊嗯嗯嗯!!」

迎接他的卻是意想不到的一幕。

高舉著腰,晃動著熒熒雪臀,背對著他的男子,從……產「下」了一顆橢圓狀,乍看以為是顆紅蛋的玩意兒。那玩意兒「咚」地墜落到床舖上,卡在柔軟的被褥間還不停地在滋滋滋抖動著。

一旁屈膝而坐的東本謙,將那顆情趣玩具揀了起來,朝著小汪搖了一搖,揚起唇道:「耀哥哥很厲害吧?我也沒想到他居然還真能把跳蛋給擠出來。呵呵,這傢伙的好色身體還真是潛力無窮。」


「小汪的親秋菅芒花」試閱,

共28回=一個月份連載完畢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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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李葳
使用PEII的編輯軟體年代,就開始創作生涯的貴腐人。目前在台灣東販以李微的筆名從事輕小說創作,作品「吉石駕到」系列1~3待續。97年開始以「惡葳俱樂部」之名自費出版,有:「亂魔系列」、「小汪」、三白眼」系列等,99年開始進行商業寫作,有:「皇帝系列」、「孽火系列」等。目前居住新北市,伺候三母一公喵,享受自得其樂的貓奴生活……